第二十九章:以黑暗之心,行光明之路
“你到底是谁?”
余华桥亭,呕吐了好一阵后吹了两个小时海风的郝思远终于回复了心情,一开口便开门见山。
慕清雨还以为要准备一些话安慰一下,看来是不需要了,慕清雨直接拿出了一本有着城墙图徽的黑色执照。
“你是警察,怎么会?”
郝思远接过一看,这是丹国的警察执照没错,可她只有十七岁,的确与自己同龄。
“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,何必问那么蠢的答案。”
慕清雨看着吃惊的郝思远说道,又回到了之前那冷静的语气,郝思远才意识到自己好不容易才酝酿的严肃破碎了,然而他还是努力地做出样子。
“那你的目的是什么?”
“邀请你加入我们,我们需要你维持正义。”
“别装了,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?”
郝思远严肃道,有些生气,要是之前,也许他会在惊讶激动中兴奋地接受,感受着主角的眷顾,然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,他想要知道更多!
“这就是找你的目的,加入我们,而如果你想知道更多,就必须加入。”
前半句时,郝思远还有些生气,可是后半句之后,他反而沉思起来,这是要自己做出选择,现在退出还来得及,慕清雨的意思很明白。
“那好,今晚我们就当没见过,再见。”郝思远坚决道,随后坚定地离开。
“再见。”
慕清雨微微说道,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,没有丝毫的可惜,就这样看着他离开,没有挽留,随后笑了一下,转身离开。
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,身份是,心智却不是,只不过资本不够,就注定被牵着鼻子,一二三,慕清雨数着步子,正好三步。
“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?”
身后传来一阵着急的声音,慕清雨顿了顿,郝思远已经跑到了她的面前,跑得很着急,气喘吁吁。
“我加入,快告诉我真相!”
郝思远说道,慕清雨随即收敛笑容,表情严肃,他也跟着紧张起来。
“欢迎加入,不过今天已经很晚了,明天再说,如果你真的很着急那么就给你透露一点,你今晚见到的事情,往后会经常见,我相信应该够你今天睡着了。”
慕清雨上前拍了拍郝思远的肩膀,力道很足,他感觉快散架了,随后手插黑色风衣口袋离开。
“慕清雨!今晚的事情,总有一天我会回敬到你身上的!”郝思远恶狠狠地说道。
“那我就等着好了,对了,再教你一件事,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,下次与人谈条件时记得先清楚自己与对方的资源与底牌。”
慕清雨说道,背对着郝思远离开,声音渐渐远去。
……
“收网。”
当确定无人之后,慕清雨对着通讯器说道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有瑕疵,但可修饰。”
慕清雨如此总结,与街角昏暗看着这城市的夜景,如此繁华之下,却有着腐朽蔓延,少有清醒人,梦醒即悔恨。
什么是真?什么是假?真中有假,假中有真,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。
一段完整的视频,截成多段,进行排序,亦或者分段配以引导性的话语就能够让许多不明真相的人信以为真,真与假之间,往往很容易转换。
这就是一场戏,一场进行考验的戏,因而可以说它是假的,然而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。
所有的一切都是完美的重现,否则早就被揭穿了,这就是一场丑恶的犯罪直播,所有的悲剧,展示的一切,死去的人都是真的。
残忍吗?无论是制定计划的人,还是参与其中的人。
的确,很残忍,在昨天晚上进行行动的时候,他们也没想到会有这么残忍的犯罪发生,然而这就是现实,离自己并不遥远,却被隐藏起来的悲惨现实。
那三个行野兽之事的畜生,那三个见义勇为的“好人”,那遭受侵犯的“无辜“女生,他们都必须死!
当他们谋划,并实施这种灭绝人性的犯罪谋划时,他们就不再无辜,这已经不再是年龄的问题,他们的心远比异变时代前的罪犯更加黑暗、残忍。
也许没有人相信这样的事情居然是一群高中生做出来的。但那些被埋葬在院子里的亡魂,不会允许慕清雨原谅他们。
生命能量的确很神奇,甚至目前的研究所还没有公布一种特例,慕清雨称之为天赋,在生命能量出现的同时,少数人才拥有的特殊能力,催眠、读心、隔空取物……
从爷爷那里得知,那人是目前唯一一个拥有天赋的人,能力便是操纵记忆,这很可怕,同时也是这场试炼如此真实进行的保证。
那些为了强大而获取生命能量杀人的人是可恨而丑恶的,哪怕心锁力之后的人再怎么疯狂也不如清醒着犯罪的人肮脏。
心锁力是完全颠覆一个人的性情变得与往常不同,因此这样的人往往很难定罪,在局面控制住之后,相关的法律也将很快上台。
心锁力的可怕是生命能量所带来的神奇之下的后遗症,强大、永生……
如此吸引人的背后则是无尽的黑暗与血腥。
慕清雨仍然对第一次爆发心锁力的场景记忆犹新,自己就像一个发病的神经病患者。
拿着锋利的长剑将整个家砸得稀烂,甚至不断追杀着所见到的活物。
可怕的是你分明清楚自己在做什么,每一个画面和声音都能够清楚地感知,但你却十分地无力。
如同游离于身体之外的灵魂就这般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个野兽控制,不属于自己,冰冷寂静的死亡恐惧时刻萦绕着!
如果不是爷爷出面,恐怕自己就会犯大错,没有控制的杀人会无止境地杀下去,靠自身或者外在因素去控制。
心锁力不会因为你晕倒而结束,而是会在醒来之后更为剧烈地反扑,直到压抑的疯狂连睡眠都无法压制,完全地爆发。
自己醒来时是在一个囚牢之中,三个被绑在架子上的死刑犯,那是恢复理智之后才知道的身份。
抑制不住的杀欲毫无阻碍地将手中的剑刺入了每个人的胸膛,面目全非,体无完肤,直到血红充斥眼眶,杀欲褪去。
一股未知的能量在体内流淌,吸收到能量时的愉悦就连灵魂都为之欢舞,一时间将所有的思绪抛去脑后。
哪怕是连杀人的厌恶和呕吐都冲散出去,一种明明是虚假却异常真实的感觉占据着一切。
当一切都缓解过来后,慕清雨没有流泪,没有矫情,没有害怕,没有厌恶……只有冷静,她需要时间来思考,没有人进来打扰。
直到一天之后,她才走出了囚牢,看见的是自己的爷爷,军务繁忙的他始终在等着自己出来。
尽管他一如既往地淡然平静,只是对自己温和地笑着,但从其匆忙背过手去的动作足以证明他并不如表面那般。
这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南方战区的铁血司令,只不过是一个关心孙女的老人。
“我没事了,爷爷,从今天开始,我想帮帮你。”
……
关掉了通讯器,慕清雨总结起今天的考验,结果是不错的,郝思远的表现让人满意,每一个环节都表现的很好,任何一个环节都代表着考验的推进,然而他还是成功了。
引人到目的地,既要引其跟上,又必须要让其思考清楚后跟上,这是第一环节。遇到犯罪发生产生想要阻止的正义之心,这是第二环节。
被胁迫后正义感仍旧燃烧升温,这是第三环,企图反抗,自认为把握住时机却又及时自我停止的做法,这是第四环。
见证一时迷惑后进入的思考与冷静,全程所保持的冲动而有克制,没有热血上头,有自知之明的表现。
整个考验就此结束,没有什么唯一的标准答案,只是因为他符合慕清雨所需要的素质。
只不过但凡有一个环节出错,一切都会结束,郝思远就会被踢出拉拢名单,从此消除记忆回归之前普通人的生活。
最后离开前的小插曲是慕清雨擅自加入的,也是郝思远意外触发的。这其实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自我认知,那就是千万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,尤其是自以为看穿了对方目的的时候。
热血中二少年察觉到了大组织的欣赏以及招揽的意思,也看出了,其中需要付出的代价,因而打算讨要更多的权益。
然而这并不是龙傲天主角式的场景,人才的确是目前急需的也是最重要的,也将会是一个潜力无穷的宝藏,但凡换一个人都很可能做出让步,这似乎是经典的桥段。
掌握对方想要的东西,加大价码让别人咬牙切齿的同时,又十分得意而又理所应当地接收着一切,心中却想着这只不过是我不要的东西,不仅不吃亏还赚了的便宜买卖。
但这些在慕清雨这里行不通,她有必要给这个未来的队友上一课,如果是对敌人,这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,无所不用其极。
然而对她还是这么用,那就是完全没有把她当成队友了。在如今这种讲究人心的世界里,如果连这一点都没有意识到,又如何做到放心把后背交给他?
的确,如今的社会讲究的是利益交换,情义早就已经没有什么大用了,所谓滴水之恩早就成了一种笑话。
然而现在就必须得重视起来,这个异变时代告诉她,过于孤独疯魔的人会死的很快。
那种天不怕,地不怕的杀伐果断的人的确可以存在,这又是一种方式了,至于能不能成长起来,只能说看本事,万事总有例外。
不追求物质,慕清雨追求的是人心态度,慕清雨会是一个严格认真的人,但她不会严格要求别人认真,因为能够对自己负责的人只能是自己,从不要指望别人真的会在意你这一个外人。
因此,当郝思远拒绝的时候,慕清雨并没有意见,哪怕郝思远最终离开也没有关系,一个心不在此的人是无法同心的。
慕清雨在表面上展示的就是一种实力对比,你的确有重要的筹码,只是能选择的只有全投,否则就要全弃,但不代表我没有其他选择。
在无意之中,所设下的考验就已经在进行了,就看看,明天郝思远的领悟了。
慕清雨换好了一身夜行衣,带上无面面具,提起长剑,走出了房间。
……
一个高中生的独立房间,好不容易和父母解释了今天晚归的事情,那种事情自然不会说出来,郝思远躺在床上,黑暗中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思索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,思索着慕清雨说过的每一句话,思索着周围发生的一切,似乎某些清晰的轮廓在黑雾中显现。
然而其中的冰冷却让其害怕,他知道自己在接近一个可怕的事实。
“今后都会这样吗?”
郝思远此时在心中自问自答,很是紧张,却意外地没有害怕,反而是越来越了解自己了,很是奇怪,心中的选择也明确了起来。
一夜未眠,直到中午郝思远都是在困倦中上课,黑眼圈浓重。
“没睡?”
无人的天台上,在反复确认没有人以及监控拍下的情况后,两人终于找到了机会碰面交谈。
郝思远虽然黑眼圈浓重,但实际上精神却始终清醒,也许是那强烈的知道真相的渴望使得自己强忍着清醒。
慕清雨很简要地将生命能量以及心锁力的事情告诉了他,一通讲解之后,郝思远内心瞬间通明,一晚上沉思所产生的疑惑和猜测都得到了解答。
“看来你真的不一般。”
慕清雨难得赞赏道,自己只不过是说了很少的情报,郝思远就基本明白了前因后果,连事先准备好的东西都显得多余,当然疑惑还是有很多,这是不可避免的。
“我们是等下去其他地方吗?”
“是的,想要我帮你请假?”
慕清雨说道,一眼看破郝思远的想法。
“太聪明的女人真的让人讨厌。”
郝思远敬而远之地说道,没有什么比整蛊计划被识破更让人失望的了。
“这样才会让人有征服的欲望和成就感,不是吗?”
慕清雨清冷一笑,郝思远突然觉得这个美丽女人真的很可怕,一番操作下来层层陷阱,昨晚是,今天也是。
“心锁力真的很可怕,难怪学校越来越不像学校了。”郝思远有些敬畏道。
为了尽可能地抑制全民心锁力的爆发进程,整个学校的教学风格也不再是以前那种沉闷的填鸭式教育,一节课下来知识教多少就多少。
夹杂了太多的课外知识,什么冷笑话,娱乐消息,花边新闻,倒霉趣事,或者是突然讲讲人生真谛……
这反而让现在的气氛变得轻松有趣起来了,一节课似乎很快就过去了,来这里似乎越来越不像上课。
当然这其中的节奏把握得很好,沉闷与欢乐之间的转换非常地协调自然,不会出现突然的尬聊或者卡壳。
大多数学生这是觉得一天下来好轻松,就是作业有点烦,不过真是期待明天的课会有哪些趣事,如此如此。
可以说如今的学校在尽可能默默地推迟学生们的心锁力爆发进程,为此不断地减少带来负面情绪影响的因素。
保持着自然而隐秘的方式,这种情况虽然不能够持续太久,但只要撑到一切都准备就绪,那就足够了。
“一切都是为了安稳。”
“你知道吗?虽然我的学习并不是年级顶尖的,但至少没有跌出过前五十,我觉得带给我最大影响的从来不是我从课本上学到的知识,
而是我放在房间书架上的各种课外读物,尤其是哲学与史书,它们给我带来的是思考上的明悟……
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?心锁力到底有没有办法……”
郝思远说道最后充满了希冀,慕清雨淡笑着听他说完,始终没有说话,两人对视了一会儿,郝思远终于泄气般的点头,眼睛里顿时晶莹涌动,面容悲戚。
“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,哪怕是骗我?”
郝思远抽着鼻子说道,强忍着泪水,慕清雨依旧淡然笑着,并没有嘲笑的意思。
“真的说得太多会让人烦恼,假地说得多了也会让人厌恶,既然你已经猜到了,又何必自寻烦恼。”
心锁力并不是看一本书然后修养身心就能够消除的,该来的还是得来,时间早晚的问题,只是,每个人都希望这个时间越晚越好。而有的人却希望不会出现,然而现实就是这般残酷。
更有甚者,则是希望加速这个过程!以黑暗之心,行光明之路。
既然知道心锁力的特性,又决定守护着大多数人的生命以及生活,那么这一过程必定是艰难的,也必定是血腥与污秽的。
未来应该是拥有充满希望与光明的含义,而通往它的道路,必将由血腥铺就,开拓它们的刀正握在我们的手上。
“慕清雨,你是这儿的头吗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狠!”
郝思远一语双关地说道,随后一言不发地走下楼,如今已经放学,随着人流开始出校。
“猜到了吗?”
慕清雨看着空荡阴暗的楼道说着,有人扮白脸,就必然有人要办黑脸,只是黑脸轮到了自己而已。
她不会后悔,自己的队员也不会后悔,一切都是为了未来的和平稳定,他们的行为注定见不得光,令人唾弃,但为了完成目的,这是必须的牺牲。
……
下午两点,在经历了三次换装,三次绕弯后,两个瘦小的老头老太,走进了学校后山小街的一个独立小院之中。
装修精美的五层高楼,弯曲干净的石子小路,茂绿的大树半遮大楼的西面,底下草地油亮,盆栽整齐美观。
“真是麻烦。”
走进楼内后,扮成老太太的郝思远扯下了伪装,脸上的仿真塑胶拿在了脸上,随后放在一旁水池上,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脸。
慕清雨倒是不紧不慢,一点点地卸下面具,露出原本七十岁老奶奶的面妆,随后耐心地拿出工具卸妆。
“想活命,就不能怕麻烦。”
“能不能别顶着这张脸对我说话?”
郝思远烦躁地说道,随后转头不去看,不是对老奶奶的脸有什么反感,而是对脱去外衣后那青春活力的身材上顶着一个苍老容颜感到突兀,慕清雨顿了顿,看了他一会,随后继续卸妆。
很快两人就在楼下二十多平米的卫生间,整理好了一切,郝思远不知道慕清雨是不是因为自己在所以没有去洗澡,正常情况……
突然间门口闯来了两个人,搂抱在一起,一场战斗一触即发,火热之息愈演愈烈,燎燎升起,气息相互交叠,交融,两段柳条灵活而不失润泽。
雪球一般融合,不分彼此,在客厅的地毯上时不时滚动,上下交换,掉落的雪花,不断抛散在各处,悦耳战斗之声时不时奏起。
两人似乎没有发现楼下还有两个人在看着他们,郝思远觉得脸红和尴尬,但不阻止他想看,悄悄瞟了慕清雨几下,发现她还是那么平静,啊这……
郝思远看到大家最关注的那个,白润纤细,果然是白胜雪,胜似柳,以及卡通猫图案,雪球微微分离再次滚在地上,似乎即将要开始一场滚雪球大战了。
郝思远边看边惊奇,和慕清雨一样始终默不作声地看着,这两人从一进门开始嘴就没有分开过,像是长在了对方身上,看得郝思远都感觉自己快要憋气缺氧了。
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们,郝思远还以为对方就要漏点更劲爆的内容时,两人终于是分开了。
雄厚的气息乱窜,激烈的攻城掠地不断,雪球的表面甚至还能看到动人的染红,两人含情脉脉,脸越贴越近大有进入正题的趋势。
忽然间男生抬起了头,然后发现了并肩站着正在看戏的两人。
一时间,眼神相对,相视无言,慕清雨始终面不改色,而郝思远已经震惊地合不起下巴。
男生的嘴唇周边被吸得红肿,跟个西红柿似的,感觉再吸就真的破血了,男生尴尬地笑笑。
底下的女生看见男生始终没有低头,虽然没有看见慕清雨两人,但还是知道了什么,赶忙拉下男生抱紧,然后两人飞快地整理起来。
“队……队长,这……不好意思,呵呵呵……”
“没事,郝思远。”
慕清雨平淡地说了一句,然后指了指旁边的郝思远介绍起来。
“李良洁,胡嬉娅,抓紧时间。”
慕清雨分别指了指一男一女,随后说道,没有再理他们,随即上了楼。
“你好!”
男生李良洁上前说道,郝思远回话之后两人握了握手。
郝思远发现对方的握力很大,看起来不是故意找茬而是平常的状态,也就是说他吸收过生命能量了!
郝思远没想到会是这两个人,虽然不认识但是有印象,男生的印象在于一场篮球赛,他的运球,传球的篮球轨迹以及力量掌握会让看的人感觉顺畅舒服。
而女生的则是那双红色格子短裙下的细长白腿,在大多数高中生都穿的比较老土的情况下她已经超前了太多了。
夜华三中并不是一个严格规定穿校服的学校,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都不会被抓。
郝思远看着他们两个,李良洁那礼貌而不失提醒的眼神让他知道,自己应该先上去,胡嬉娅始终没有转头。
“那个,我先走了。”
郝思远终于找到慕清雨为什么说抓紧时间了,随后他就点点头上去了,两人则没有上去。很快他就追上了慕清雨。
“他们……”
“正常,缓解心锁力罢了。”
“这……这也行吗?”
郝思远眼睛一瞪大,相比于热血还是好奇多一些。
“对于那两人来说就是这样,他们爆发心锁力的时候就在宾馆,我正好救了他们。”
“你是说,他们是因为……才这样的?”
郝思远没有想到,那种伤,额……反正是伤就的确可以吸收生命能量。
“那后来呢?”
“你想听细节吧?因为伤很小,所以他们足足做了一个小时才终于发作,
没错,心锁力爆发前的阶段是能够大幅提升性欲能力的,对于男人来说这似乎是一件好事?
不过我得警告你,不要试图想着卡漏洞,你伤我一口传递生命能量缓解自身心锁力,然后轮到我伤你一下将生命能量吸回来缓解心锁力。
这个方法行不通,甚至传得多次,就发作得越快,指数增长式的速度,哪怕是多人传播也一样,
具体原因还不知道,反正这样的实验都失败了,目前心锁力还是无解的,延长爆发时间的最好方式就是保持冷静了。他们的心锁力原本不应该爆发这么快的。”
慕清雨如此解释道,郝思远也犯难了,心锁力可真是一个难题,如今的情况分明就是要人们自相残杀!
“不要想太多,这还不是我们目前考虑的问题,先顾好自己吧。”
慕清雨一只手轻轻搭在很是郁闷的郝思远身上安慰道。
很快两人上到了三楼,打开门,大厅空间很是宽敞,窗帘完全已经拉上,放着许多设备,里面挺多人,男生居多,有十个人在各自的电脑上忙碌着,两边沙发上还有五个人坐着,玩手机、玩平板、擦长刀……
慕清雨示意郝思远随便看,他不知道这些人在干什么,不过这些人的脸都挺眼熟,都是自己学校的,只是不知道名字而已。
郝思远站在一个高个男生的背后看着,发现他正在打电话,同时调出了一个屏幕似乎是学校监控。
郝思远倒没觉得意外,这是必然的,随后只见那个男生点击了一下屏幕,随后一个红框圈住,锁定了一个女生,最后一顿操作之后才最终接通了电话。
郝思远还是不明白,随后慕清雨上前拿过了一个耳机让他戴上,一戴上就听到了一段对话。
“喂,爸?”
“婉婉,怎么刚才没有接电话啊?”
“刚才有事情啦,你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没有,就是好久没见你打电话回来了,学习怎么样啊?”
“很好啦!昨天月考成绩出来后我数学发挥很好,比别人多做对了一道大题,所以是班上排名第一!现在我的月考排名是231呢!”
“是吗?上次还是四百多名,我的女儿真的是厉害!顶呱呱!”
……
郝思远一边奇怪地听着这一段通话,一边看着高个男生又调出一个分屏,继续着之前的操作,接连不断地重复着。郝思远看着小分屏幕上的那个名字。
“曾瑶阳?是那个曾瑶阳吗?她不是因为在学校卫生间打架被开除了吗?这……”
郝思远看着慕清雨,一瞬间,他就明白了。这是伪装,是欺骗,所谓的打架,其实就是心锁力爆发产生的暴力冲突,和杨晓宇那次一样。
那一次事件,导致了三个女生和四个男生被开除,真相就是这样残酷!
这个学期这样的开除事件突然多了起来,但已经不会再进行通报了,不去专门了解根本就不会知道,郝思远也是听那个班的同学传的。
如今知道心锁力存在后,就能够明白这些都不是什么小事,那些被开除的人,都大概率死了,而目前这些事情是不能够被外界知道的。
尤其是那些家长,自家的希望就如此说没就没,那样的打击再加上心锁力的急剧增长爆发。
对方就必须得杀人才能得到最快缓解,而且这种影响一旦扩散下去,负面情绪的积累就非常地快。
学生问题向来最受关注,这可不是平常校车翻车死了三十多名学生那样报道之后,大家口诛笔伐那么简单,这种事情激发的愤怒之类的情绪是实实在在积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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余华桥亭,呕吐了好一阵后吹了两个小时海风的郝思远终于回复了心情,一开口便开门见山。
慕清雨还以为要准备一些话安慰一下,看来是不需要了,慕清雨直接拿出了一本有着城墙图徽的黑色执照。
“你是警察,怎么会?”
郝思远接过一看,这是丹国的警察执照没错,可她只有十七岁,的确与自己同龄。
“你心中已经有了答案,何必问那么蠢的答案。”
慕清雨看着吃惊的郝思远说道,又回到了之前那冷静的语气,郝思远才意识到自己好不容易才酝酿的严肃破碎了,然而他还是努力地做出样子。
“那你的目的是什么?”
“邀请你加入我们,我们需要你维持正义。”
“别装了,你们到底想要干什么?”
郝思远严肃道,有些生气,要是之前,也许他会在惊讶激动中兴奋地接受,感受着主角的眷顾,然而现在完全不一样了,他想要知道更多!
“这就是找你的目的,加入我们,而如果你想知道更多,就必须加入。”
前半句时,郝思远还有些生气,可是后半句之后,他反而沉思起来,这是要自己做出选择,现在退出还来得及,慕清雨的意思很明白。
“那好,今晚我们就当没见过,再见。”郝思远坚决道,随后坚定地离开。
“再见。”
慕清雨微微说道,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,没有丝毫的可惜,就这样看着他离开,没有挽留,随后笑了一下,转身离开。
这不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,身份是,心智却不是,只不过资本不够,就注定被牵着鼻子,一二三,慕清雨数着步子,正好三步。
“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?”
身后传来一阵着急的声音,慕清雨顿了顿,郝思远已经跑到了她的面前,跑得很着急,气喘吁吁。
“我加入,快告诉我真相!”
郝思远说道,慕清雨随即收敛笑容,表情严肃,他也跟着紧张起来。
“欢迎加入,不过今天已经很晚了,明天再说,如果你真的很着急那么就给你透露一点,你今晚见到的事情,往后会经常见,我相信应该够你今天睡着了。”
慕清雨上前拍了拍郝思远的肩膀,力道很足,他感觉快散架了,随后手插黑色风衣口袋离开。
“慕清雨!今晚的事情,总有一天我会回敬到你身上的!”郝思远恶狠狠地说道。
“那我就等着好了,对了,再教你一件事,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,下次与人谈条件时记得先清楚自己与对方的资源与底牌。”
慕清雨说道,背对着郝思远离开,声音渐渐远去。
……
“收网。”
当确定无人之后,慕清雨对着通讯器说道。
“怎么样?”
“有瑕疵,但可修饰。”
慕清雨如此总结,与街角昏暗看着这城市的夜景,如此繁华之下,却有着腐朽蔓延,少有清醒人,梦醒即悔恨。
什么是真?什么是假?真中有假,假中有真,真真假假,假假真真。
一段完整的视频,截成多段,进行排序,亦或者分段配以引导性的话语就能够让许多不明真相的人信以为真,真与假之间,往往很容易转换。
这就是一场戏,一场进行考验的戏,因而可以说它是假的,然而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的。
所有的一切都是完美的重现,否则早就被揭穿了,这就是一场丑恶的犯罪直播,所有的悲剧,展示的一切,死去的人都是真的。
残忍吗?无论是制定计划的人,还是参与其中的人。
的确,很残忍,在昨天晚上进行行动的时候,他们也没想到会有这么残忍的犯罪发生,然而这就是现实,离自己并不遥远,却被隐藏起来的悲惨现实。
那三个行野兽之事的畜生,那三个见义勇为的“好人”,那遭受侵犯的“无辜“女生,他们都必须死!
当他们谋划,并实施这种灭绝人性的犯罪谋划时,他们就不再无辜,这已经不再是年龄的问题,他们的心远比异变时代前的罪犯更加黑暗、残忍。
也许没有人相信这样的事情居然是一群高中生做出来的。但那些被埋葬在院子里的亡魂,不会允许慕清雨原谅他们。
生命能量的确很神奇,甚至目前的研究所还没有公布一种特例,慕清雨称之为天赋,在生命能量出现的同时,少数人才拥有的特殊能力,催眠、读心、隔空取物……
从爷爷那里得知,那人是目前唯一一个拥有天赋的人,能力便是操纵记忆,这很可怕,同时也是这场试炼如此真实进行的保证。
那些为了强大而获取生命能量杀人的人是可恨而丑恶的,哪怕心锁力之后的人再怎么疯狂也不如清醒着犯罪的人肮脏。
心锁力是完全颠覆一个人的性情变得与往常不同,因此这样的人往往很难定罪,在局面控制住之后,相关的法律也将很快上台。
心锁力的可怕是生命能量所带来的神奇之下的后遗症,强大、永生……
如此吸引人的背后则是无尽的黑暗与血腥。
慕清雨仍然对第一次爆发心锁力的场景记忆犹新,自己就像一个发病的神经病患者。
拿着锋利的长剑将整个家砸得稀烂,甚至不断追杀着所见到的活物。
可怕的是你分明清楚自己在做什么,每一个画面和声音都能够清楚地感知,但你却十分地无力。
如同游离于身体之外的灵魂就这般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一个野兽控制,不属于自己,冰冷寂静的死亡恐惧时刻萦绕着!
如果不是爷爷出面,恐怕自己就会犯大错,没有控制的杀人会无止境地杀下去,靠自身或者外在因素去控制。
心锁力不会因为你晕倒而结束,而是会在醒来之后更为剧烈地反扑,直到压抑的疯狂连睡眠都无法压制,完全地爆发。
自己醒来时是在一个囚牢之中,三个被绑在架子上的死刑犯,那是恢复理智之后才知道的身份。
抑制不住的杀欲毫无阻碍地将手中的剑刺入了每个人的胸膛,面目全非,体无完肤,直到血红充斥眼眶,杀欲褪去。
一股未知的能量在体内流淌,吸收到能量时的愉悦就连灵魂都为之欢舞,一时间将所有的思绪抛去脑后。
哪怕是连杀人的厌恶和呕吐都冲散出去,一种明明是虚假却异常真实的感觉占据着一切。
当一切都缓解过来后,慕清雨没有流泪,没有矫情,没有害怕,没有厌恶……只有冷静,她需要时间来思考,没有人进来打扰。
直到一天之后,她才走出了囚牢,看见的是自己的爷爷,军务繁忙的他始终在等着自己出来。
尽管他一如既往地淡然平静,只是对自己温和地笑着,但从其匆忙背过手去的动作足以证明他并不如表面那般。
这一刻,他不再是那个南方战区的铁血司令,只不过是一个关心孙女的老人。
“我没事了,爷爷,从今天开始,我想帮帮你。”
……
关掉了通讯器,慕清雨总结起今天的考验,结果是不错的,郝思远的表现让人满意,每一个环节都表现的很好,任何一个环节都代表着考验的推进,然而他还是成功了。
引人到目的地,既要引其跟上,又必须要让其思考清楚后跟上,这是第一环节。遇到犯罪发生产生想要阻止的正义之心,这是第二环节。
被胁迫后正义感仍旧燃烧升温,这是第三环,企图反抗,自认为把握住时机却又及时自我停止的做法,这是第四环。
见证一时迷惑后进入的思考与冷静,全程所保持的冲动而有克制,没有热血上头,有自知之明的表现。
整个考验就此结束,没有什么唯一的标准答案,只是因为他符合慕清雨所需要的素质。
只不过但凡有一个环节出错,一切都会结束,郝思远就会被踢出拉拢名单,从此消除记忆回归之前普通人的生活。
最后离开前的小插曲是慕清雨擅自加入的,也是郝思远意外触发的。这其实也是一个很重要的自我认知,那就是千万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重要,尤其是自以为看穿了对方目的的时候。
热血中二少年察觉到了大组织的欣赏以及招揽的意思,也看出了,其中需要付出的代价,因而打算讨要更多的权益。
然而这并不是龙傲天主角式的场景,人才的确是目前急需的也是最重要的,也将会是一个潜力无穷的宝藏,但凡换一个人都很可能做出让步,这似乎是经典的桥段。
掌握对方想要的东西,加大价码让别人咬牙切齿的同时,又十分得意而又理所应当地接收着一切,心中却想着这只不过是我不要的东西,不仅不吃亏还赚了的便宜买卖。
但这些在慕清雨这里行不通,她有必要给这个未来的队友上一课,如果是对敌人,这的确是没有什么问题,无所不用其极。
然而对她还是这么用,那就是完全没有把她当成队友了。在如今这种讲究人心的世界里,如果连这一点都没有意识到,又如何做到放心把后背交给他?
的确,如今的社会讲究的是利益交换,情义早就已经没有什么大用了,所谓滴水之恩早就成了一种笑话。
然而现在就必须得重视起来,这个异变时代告诉她,过于孤独疯魔的人会死的很快。
那种天不怕,地不怕的杀伐果断的人的确可以存在,这又是一种方式了,至于能不能成长起来,只能说看本事,万事总有例外。
不追求物质,慕清雨追求的是人心态度,慕清雨会是一个严格认真的人,但她不会严格要求别人认真,因为能够对自己负责的人只能是自己,从不要指望别人真的会在意你这一个外人。
因此,当郝思远拒绝的时候,慕清雨并没有意见,哪怕郝思远最终离开也没有关系,一个心不在此的人是无法同心的。
慕清雨在表面上展示的就是一种实力对比,你的确有重要的筹码,只是能选择的只有全投,否则就要全弃,但不代表我没有其他选择。
在无意之中,所设下的考验就已经在进行了,就看看,明天郝思远的领悟了。
慕清雨换好了一身夜行衣,带上无面面具,提起长剑,走出了房间。
……
一个高中生的独立房间,好不容易和父母解释了今天晚归的事情,那种事情自然不会说出来,郝思远躺在床上,黑暗中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思索着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,思索着慕清雨说过的每一句话,思索着周围发生的一切,似乎某些清晰的轮廓在黑雾中显现。
然而其中的冰冷却让其害怕,他知道自己在接近一个可怕的事实。
“今后都会这样吗?”
郝思远此时在心中自问自答,很是紧张,却意外地没有害怕,反而是越来越了解自己了,很是奇怪,心中的选择也明确了起来。
一夜未眠,直到中午郝思远都是在困倦中上课,黑眼圈浓重。
“没睡?”
无人的天台上,在反复确认没有人以及监控拍下的情况后,两人终于找到了机会碰面交谈。
郝思远虽然黑眼圈浓重,但实际上精神却始终清醒,也许是那强烈的知道真相的渴望使得自己强忍着清醒。
慕清雨很简要地将生命能量以及心锁力的事情告诉了他,一通讲解之后,郝思远内心瞬间通明,一晚上沉思所产生的疑惑和猜测都得到了解答。
“看来你真的不一般。”
慕清雨难得赞赏道,自己只不过是说了很少的情报,郝思远就基本明白了前因后果,连事先准备好的东西都显得多余,当然疑惑还是有很多,这是不可避免的。
“我们是等下去其他地方吗?”
“是的,想要我帮你请假?”
慕清雨说道,一眼看破郝思远的想法。
“太聪明的女人真的让人讨厌。”
郝思远敬而远之地说道,没有什么比整蛊计划被识破更让人失望的了。
“这样才会让人有征服的欲望和成就感,不是吗?”
慕清雨清冷一笑,郝思远突然觉得这个美丽女人真的很可怕,一番操作下来层层陷阱,昨晚是,今天也是。
“心锁力真的很可怕,难怪学校越来越不像学校了。”郝思远有些敬畏道。
为了尽可能地抑制全民心锁力的爆发进程,整个学校的教学风格也不再是以前那种沉闷的填鸭式教育,一节课下来知识教多少就多少。
夹杂了太多的课外知识,什么冷笑话,娱乐消息,花边新闻,倒霉趣事,或者是突然讲讲人生真谛……
这反而让现在的气氛变得轻松有趣起来了,一节课似乎很快就过去了,来这里似乎越来越不像上课。
当然这其中的节奏把握得很好,沉闷与欢乐之间的转换非常地协调自然,不会出现突然的尬聊或者卡壳。
大多数学生这是觉得一天下来好轻松,就是作业有点烦,不过真是期待明天的课会有哪些趣事,如此如此。
可以说如今的学校在尽可能默默地推迟学生们的心锁力爆发进程,为此不断地减少带来负面情绪影响的因素。
保持着自然而隐秘的方式,这种情况虽然不能够持续太久,但只要撑到一切都准备就绪,那就足够了。
“一切都是为了安稳。”
“你知道吗?虽然我的学习并不是年级顶尖的,但至少没有跌出过前五十,我觉得带给我最大影响的从来不是我从课本上学到的知识,
而是我放在房间书架上的各种课外读物,尤其是哲学与史书,它们给我带来的是思考上的明悟……
所以你明白我的意思吧?心锁力到底有没有办法……”
郝思远说道最后充满了希冀,慕清雨淡笑着听他说完,始终没有说话,两人对视了一会儿,郝思远终于泄气般的点头,眼睛里顿时晶莹涌动,面容悲戚。
“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,哪怕是骗我?”
郝思远抽着鼻子说道,强忍着泪水,慕清雨依旧淡然笑着,并没有嘲笑的意思。
“真的说得太多会让人烦恼,假地说得多了也会让人厌恶,既然你已经猜到了,又何必自寻烦恼。”
心锁力并不是看一本书然后修养身心就能够消除的,该来的还是得来,时间早晚的问题,只是,每个人都希望这个时间越晚越好。而有的人却希望不会出现,然而现实就是这般残酷。
更有甚者,则是希望加速这个过程!以黑暗之心,行光明之路。
既然知道心锁力的特性,又决定守护着大多数人的生命以及生活,那么这一过程必定是艰难的,也必定是血腥与污秽的。
未来应该是拥有充满希望与光明的含义,而通往它的道路,必将由血腥铺就,开拓它们的刀正握在我们的手上。
“慕清雨,你是这儿的头吗?”
“嗯。”
“你真狠!”
郝思远一语双关地说道,随后一言不发地走下楼,如今已经放学,随着人流开始出校。
“猜到了吗?”
慕清雨看着空荡阴暗的楼道说着,有人扮白脸,就必然有人要办黑脸,只是黑脸轮到了自己而已。
她不会后悔,自己的队员也不会后悔,一切都是为了未来的和平稳定,他们的行为注定见不得光,令人唾弃,但为了完成目的,这是必须的牺牲。
……
下午两点,在经历了三次换装,三次绕弯后,两个瘦小的老头老太,走进了学校后山小街的一个独立小院之中。
装修精美的五层高楼,弯曲干净的石子小路,茂绿的大树半遮大楼的西面,底下草地油亮,盆栽整齐美观。
“真是麻烦。”
走进楼内后,扮成老太太的郝思远扯下了伪装,脸上的仿真塑胶拿在了脸上,随后放在一旁水池上,打开水龙头开始洗脸。
慕清雨倒是不紧不慢,一点点地卸下面具,露出原本七十岁老奶奶的面妆,随后耐心地拿出工具卸妆。
“想活命,就不能怕麻烦。”
“能不能别顶着这张脸对我说话?”
郝思远烦躁地说道,随后转头不去看,不是对老奶奶的脸有什么反感,而是对脱去外衣后那青春活力的身材上顶着一个苍老容颜感到突兀,慕清雨顿了顿,看了他一会,随后继续卸妆。
很快两人就在楼下二十多平米的卫生间,整理好了一切,郝思远不知道慕清雨是不是因为自己在所以没有去洗澡,正常情况……
突然间门口闯来了两个人,搂抱在一起,一场战斗一触即发,火热之息愈演愈烈,燎燎升起,气息相互交叠,交融,两段柳条灵活而不失润泽。
雪球一般融合,不分彼此,在客厅的地毯上时不时滚动,上下交换,掉落的雪花,不断抛散在各处,悦耳战斗之声时不时奏起。
两人似乎没有发现楼下还有两个人在看着他们,郝思远觉得脸红和尴尬,但不阻止他想看,悄悄瞟了慕清雨几下,发现她还是那么平静,啊这……
郝思远看到大家最关注的那个,白润纤细,果然是白胜雪,胜似柳,以及卡通猫图案,雪球微微分离再次滚在地上,似乎即将要开始一场滚雪球大战了。
郝思远边看边惊奇,和慕清雨一样始终默不作声地看着,这两人从一进门开始嘴就没有分开过,像是长在了对方身上,看得郝思远都感觉自己快要憋气缺氧了。
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根本就没有发现他们,郝思远还以为对方就要漏点更劲爆的内容时,两人终于是分开了。
雄厚的气息乱窜,激烈的攻城掠地不断,雪球的表面甚至还能看到动人的染红,两人含情脉脉,脸越贴越近大有进入正题的趋势。
忽然间男生抬起了头,然后发现了并肩站着正在看戏的两人。
一时间,眼神相对,相视无言,慕清雨始终面不改色,而郝思远已经震惊地合不起下巴。
男生的嘴唇周边被吸得红肿,跟个西红柿似的,感觉再吸就真的破血了,男生尴尬地笑笑。
底下的女生看见男生始终没有低头,虽然没有看见慕清雨两人,但还是知道了什么,赶忙拉下男生抱紧,然后两人飞快地整理起来。
“队……队长,这……不好意思,呵呵呵……”
“没事,郝思远。”
慕清雨平淡地说了一句,然后指了指旁边的郝思远介绍起来。
“李良洁,胡嬉娅,抓紧时间。”
慕清雨分别指了指一男一女,随后说道,没有再理他们,随即上了楼。
“你好!”
男生李良洁上前说道,郝思远回话之后两人握了握手。
郝思远发现对方的握力很大,看起来不是故意找茬而是平常的状态,也就是说他吸收过生命能量了!
郝思远没想到会是这两个人,虽然不认识但是有印象,男生的印象在于一场篮球赛,他的运球,传球的篮球轨迹以及力量掌握会让看的人感觉顺畅舒服。
而女生的则是那双红色格子短裙下的细长白腿,在大多数高中生都穿的比较老土的情况下她已经超前了太多了。
夜华三中并不是一个严格规定穿校服的学校,所以只要不是太过分都不会被抓。
郝思远看着他们两个,李良洁那礼貌而不失提醒的眼神让他知道,自己应该先上去,胡嬉娅始终没有转头。
“那个,我先走了。”
郝思远终于找到慕清雨为什么说抓紧时间了,随后他就点点头上去了,两人则没有上去。很快他就追上了慕清雨。
“他们……”
“正常,缓解心锁力罢了。”
“这……这也行吗?”
郝思远眼睛一瞪大,相比于热血还是好奇多一些。
“对于那两人来说就是这样,他们爆发心锁力的时候就在宾馆,我正好救了他们。”
“你是说,他们是因为……才这样的?”
郝思远没有想到,那种伤,额……反正是伤就的确可以吸收生命能量。
“那后来呢?”
“你想听细节吧?因为伤很小,所以他们足足做了一个小时才终于发作,
没错,心锁力爆发前的阶段是能够大幅提升性欲能力的,对于男人来说这似乎是一件好事?
不过我得警告你,不要试图想着卡漏洞,你伤我一口传递生命能量缓解自身心锁力,然后轮到我伤你一下将生命能量吸回来缓解心锁力。
这个方法行不通,甚至传得多次,就发作得越快,指数增长式的速度,哪怕是多人传播也一样,
具体原因还不知道,反正这样的实验都失败了,目前心锁力还是无解的,延长爆发时间的最好方式就是保持冷静了。他们的心锁力原本不应该爆发这么快的。”
慕清雨如此解释道,郝思远也犯难了,心锁力可真是一个难题,如今的情况分明就是要人们自相残杀!
“不要想太多,这还不是我们目前考虑的问题,先顾好自己吧。”
慕清雨一只手轻轻搭在很是郁闷的郝思远身上安慰道。
很快两人上到了三楼,打开门,大厅空间很是宽敞,窗帘完全已经拉上,放着许多设备,里面挺多人,男生居多,有十个人在各自的电脑上忙碌着,两边沙发上还有五个人坐着,玩手机、玩平板、擦长刀……
慕清雨示意郝思远随便看,他不知道这些人在干什么,不过这些人的脸都挺眼熟,都是自己学校的,只是不知道名字而已。
郝思远站在一个高个男生的背后看着,发现他正在打电话,同时调出了一个屏幕似乎是学校监控。
郝思远倒没觉得意外,这是必然的,随后只见那个男生点击了一下屏幕,随后一个红框圈住,锁定了一个女生,最后一顿操作之后才最终接通了电话。
郝思远还是不明白,随后慕清雨上前拿过了一个耳机让他戴上,一戴上就听到了一段对话。
“喂,爸?”
“婉婉,怎么刚才没有接电话啊?”
“刚才有事情啦,你有什么事情吗?”
“没有,就是好久没见你打电话回来了,学习怎么样啊?”
“很好啦!昨天月考成绩出来后我数学发挥很好,比别人多做对了一道大题,所以是班上排名第一!现在我的月考排名是231呢!”
“是吗?上次还是四百多名,我的女儿真的是厉害!顶呱呱!”
……
郝思远一边奇怪地听着这一段通话,一边看着高个男生又调出一个分屏,继续着之前的操作,接连不断地重复着。郝思远看着小分屏幕上的那个名字。
“曾瑶阳?是那个曾瑶阳吗?她不是因为在学校卫生间打架被开除了吗?这……”
郝思远看着慕清雨,一瞬间,他就明白了。这是伪装,是欺骗,所谓的打架,其实就是心锁力爆发产生的暴力冲突,和杨晓宇那次一样。
那一次事件,导致了三个女生和四个男生被开除,真相就是这样残酷!
这个学期这样的开除事件突然多了起来,但已经不会再进行通报了,不去专门了解根本就不会知道,郝思远也是听那个班的同学传的。
如今知道心锁力存在后,就能够明白这些都不是什么小事,那些被开除的人,都大概率死了,而目前这些事情是不能够被外界知道的。
尤其是那些家长,自家的希望就如此说没就没,那样的打击再加上心锁力的急剧增长爆发。
对方就必须得杀人才能得到最快缓解,而且这种影响一旦扩散下去,负面情绪的积累就非常地快。
学生问题向来最受关注,这可不是平常校车翻车死了三十多名学生那样报道之后,大家口诛笔伐那么简单,这种事情激发的愤怒之类的情绪是实实在在积累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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