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震的真相、骑士与公主的约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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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半个蔡斯的另一头,艾丝蒂尔一行人来到了雷斯顿要塞。
昨天才在造访过一次要塞,艾丝蒂尔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会再次造访这里。自从上一次在这里上演过一次生死时速后,艾丝蒂尔对这里还有些怀念。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合适,但是艾丝蒂尔也找不到其他的词汇来形容那样的感觉。所以只好将这种不合适的词汇,扣在了那种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感情上。
走近要塞的时候,艾丝蒂尔感觉口袋里的战术导力器有些异常。拿出来一看,才发现战术导力器上的指针和齿轮,在胡乱的转个不停。
“诶,难道是坏了吗?”
看着指针和齿轮乱转的导力器,艾丝蒂尔总有这样的感觉。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,就昨天来的时候,刚刚靠近雷斯顿要塞前的大桥,艾丝蒂尔的战术导力器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,指针和齿轮乱转,还发出嗞嗞嗞的噪音。
不仅是艾丝蒂尔,就连同行的雪拉扎德和奥利维尔,科洛丝的战术导力器,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。
像这种情况,奥利维尔觉得,大概只有一个原因。
“嗯,要塞的防护系统里,应该装设有干扰雷达的系统吧。因为频率过大,所以在面外的我们,战术导力器受影响了也是很正常的事。”
“是这样啊……难怪,毕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来的地方呢。”
听完了奥利维尔的解释,艾丝蒂尔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战术导力器。最后,目光落在了左手提着的导力测量仪上。
不久前,他们安装完了第一台测量仪,就在通往沃尔费堡垒的路上,一个没有人能看得见的树干背后。照着老爷子的指示,安装完那样的东西并不是难事。但要成功的运作起来,就得花上一点时间了。
第二台,也就是现在艾丝蒂尔手上那部测量仪,拉塞尔老爷子给出的地点位于雷斯顿要塞附近。因为老爷子已经事先跟要塞打过招呼了,所以交涉方面的问题完全不需要担心,只需要跟今天值班的士兵说一声就好了。
但现在的问题在于,要塞干扰雷达的设备放出的电磁波频率太大,只要以靠近要塞,别说是战术导力器,就连测量仪的功能也会失灵。现在就在艾丝蒂尔的手里不停的发出,嘀嘀嘀的声音。
所以,测量仪安装在雷斯顿要塞大桥后的区域里完全不可能。因为干扰设备发出的大频率电磁波,会影响测量仪的正常运作,说不定还会损坏设备。于是跟士兵的交涉就完全没有必要了,当放眼四周,四周全都是裸露的土质,而且把路夹在了中间。安装在地面上可能会因为地形影响到测量结果的发送,所以艾丝蒂尔只能爬到高处安装测量仪。
这一趟也很辛苦,不过到现在,他们手上的测量仪全都安装完毕,设定好运行法则了。如果杰克那边不出意外,那么现在他们就可以静静的等待下一次地震的来临,然后根据拉塞尔博士分析的结果来决定今后的行动。
虽然是这么想,艾丝蒂尔觉得也许杰克那边早就已经安装好,现在已经在协会里喝茶吃点心,一副悠闲的样子守株待兔吧?
真的有些后悔把提妲借给杰克了,他去的地方又近,一个人对付魔兽也没什么问题,早知道就把要装载雷斯顿要塞的测量仪给他就好了。
“哎呀呀,这么好的天气却在这里抱怨,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哦,艾丝蒂尔。”
“嗯,是有点啦。呃?老爸?”
忙出一身汗的艾丝蒂尔正坐在原地休息,却意外的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声音,而且是从下方传来的。
低头朝着下方看去,艾丝蒂尔看见一身将官制服的卡西乌斯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附近,悄无声息的,就像个幽灵一样。
“老师……”
“卡西乌斯伯伯……”
卡西乌斯突然现身在附近,不仅是让艾丝蒂尔,雪拉扎德和奥利维尔还有科洛丝也都大吃了一惊。悄无声息的,应该是压制住了自己的气息突然出现。原本是想给女儿一个惊喜,结果卡西乌斯看到的是艾丝蒂尔一脸意外,完全没有点高兴的样子,好不失望。
当然卡西乌斯想的太早了,艾丝蒂尔见到许久未见的父亲当然很高兴,前前后后,从去列曼自治州训练的那一天开始,大约几个月没有见面了吧,这么久都没看见这张熟悉的不良中年的面孔,艾丝蒂尔都快认不出来了。再加上卡西乌斯一身趣÷阁挺威严的军装,艾丝蒂尔眼中的卡西乌斯,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。
“诶嘿,老爸一身趣÷阁挺的军装,虽然有些不协调,但仔细一看还真是有板有眼的嘛。”
“那当然,我以前可是号称王国军第一美男子的啊。”卡西乌斯风趣的说道,“理查德的话根本就比不上你爸爸我嘛。”
卡西乌斯幽默风趣的性格还是没有变,还是像在家的时候那样,抓住机会就来一番卡西乌斯式的幽默调节情绪。虽然是没变,不过艾丝蒂尔还是闻到了那股不良中年耍流氓的气息。
“真是的,又开始得意了,对你跟杰克一样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。”
说到杰克,卡西乌斯也才发现,今天杰克没有跟艾丝蒂尔一起行动,反而是艾丝蒂尔跟科洛丝还有雪拉扎德一起行动。
“啊,说起来,今天没看见杰克呢。他现在在做什么呢?”
“也在跟我们一起调查地震啦,只不过他现在在另一边,跟提妲一起行动呢。”
“这样啊,话说回来,小提妲是拉塞尔老爷子的孙女,不知道那个顽固的老爷子现在身体怎么样呢。”
聊到工作上的事情的时候,艾丝蒂尔也才知道,不仅是王国军,游击士目前的主要对策也是防范在暗处活动的噬身之蛇。而且关于噬身之蛇的事,也只有王国军中的指挥级别的人员才知道他们的存在。
“说起来,我已经看过了报告,他们已经在卢安开始行动了吧?”
卡西乌斯如此严肃的样子,的确是有着大将风范,配上这身趣÷阁挺的军装,的确有些前王国军英雄的样子。不过,也正因为被称为“剑圣”的父亲在谈到噬身之蛇时都露出了这样的表情,让艾丝蒂尔再一次认识到了噬身之蛇是一个多么危险的存在。
“没错,噬身之蛇的党羽。”雪拉扎德点点头,“他们已经开始活动了,相比报告书,在交手过一次后,这些家伙比想象中的要难对付。”
雪拉扎德也是第一次见到老师摆出这样的表情,所以她也不知不觉的跟着紧张了起来,即便是结社的人没有出现。
“军方有没有什么对策呢?”
“有是有……不过最好的办法,就是能尽快组建一个可以代替情报部的机关就好了。”卡西乌斯如此说道,“王国军的改组和整编最近也才结束,调查这方面的事情也只能拜托协会了。”
“呵呵,交给我们吧。反正老爸也很少拜托我做什么,这次就当作我孝敬您好了。”
女儿的话让卡西乌斯感到很意外,又很欣喜,到现在,他觉得女儿总算长大一些了。
“噢,什么时候那么能说会道了呢。约修亚就不说,有杰克那样健谈的人在,你多少也学到了一点吧。”
“真是的,爸爸。我可永远都不会是小孩需要照顾的啊。”
“哈哈,也是。”卡西乌斯笑道,“要是能尽快建立一个能代替情报部的机构,我还想拜托杰克来帮忙呢。”
“嗯?”
“没什么,自言自语是老男人的爱好。”卡西乌斯笑着敷衍道。
意识到自己差点把某样事情说漏了嘴,似乎这一次聊天的时间也太长了,长到卡西乌斯一直处于被军务搞的一点休息时间也没有,话匣子也差点就没关上。
艾丝蒂尔也很在意卡西乌斯刚刚说了什么,虽然没有听全,不过她还是听到了「代替情报部」、「杰克」两个词汇。应该是跟杰克有关的事情吧。
再这么没完没了的折腾下去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。卡西乌斯干脆就越过艾丝蒂尔狐疑的视线,看向雪拉扎德。
“艾丝蒂尔就拜托你了,雪拉扎德。虽然已经成为正游击士了,但经验尚浅,还需要前辈们的帮忙才是。”
“嗯,交给我吧,老师。”
“公主殿下也是,感谢您帮助我这个莽撞的女儿。不过,有机会的话,也请您多依靠周围的人们。不论是陛下,还是尤利娅中尉和摩尔根将军,他们好像都为您感到一些不安呢。”
一直没有开口的科洛丝,听到卡西乌斯的话后,也露出了几分微笑。
“呵呵,我会的。我会找到机会跟他们说明,不过现在时机还早,跟艾丝蒂尔来到这里,也是因为我正在寻找自我的旅途上。”
“哈哈,那就加油吧,您一定会成功的。”
“谢谢您,卡西乌斯伯伯,有您这句话,我就安心了。”
最后,卡西乌斯带着有深意的微笑,看向奥利维尔的方向。
同样,一直一言不发的奥利维尔,同样也对卡西乌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虽然其他三位女性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但奥利维尔和卡西乌斯应该是第一次见面,所以在不成对话的时候,卡西乌斯就用点头致意的方式,来对协助艾丝蒂尔的奥利维尔表示感谢。
如果杰克在场的话,他应该知道这两人之间为什么会露出如此有深意的微笑吧。科洛丝也不是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的点头致意,只是像打招呼和问候那样简单。但科洛丝想深究,却也深究不出什么。
但是,在杰克乘坐火车到帝国南方纺织小镇帕鲁姆的时候,却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。
当地的帝国军机甲师团,不知道为什么还在用那种在导力革命后,已经快成为古董的内燃机作为动力的战车。
帝国军正规军的统帅权在帝国宰相的手上。那个恐怖的男人,领导着帝国军,做出如此有违常理的事情,肯定有什么阴谋。
不是猜测,而是十分肯定。
因为那个男人做出什么事,哪怕只是眨一下眼睛,都会让他的对手感到一阵不寒而栗的惊心动魄。
他的阴谋,像刺客手中的刀,像狙击步枪里的子弹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刺穿对手的心脏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穿敌人的头颅。
那个拥有“铁血宰相”之称,名为吉利亚斯?奥斯本的男人,就是这样令人敬畏、恐惧的阴谋家。
杰克在离开红莲之塔,才想起来忘了问莱恩哈特一个问题。
埃雷波尼亚帝国是不是跟你们结社联手对付利贝尔?
不过,这些水平面下,黑暗处中大大小小的阴谋,应该先抛到脑后才对。
因为一阵可怕的地动山摇,不仅打断了卡鲁迪亚隧道里杰克的思绪,也让返回蔡斯市区途中的四人难以站稳。
※
又地震了。
这一次的地震,来的毫无征兆,毫无感觉。就像一位不速之客,不请自来。
演算室内,拉塞尔老爷子已经等待了很长的时间。一杯又一杯的灌着助手来回不停地泡的像黑泥一样的黑咖啡,不知道是第几杯的时候,老爷子和助手才发现杯中的咖啡无动自晃,最后演变成了桌上的资料哗啦啦的掉落在地。
托兰特平原道上,四人因为突然来临的地震而难以站稳。
雷斯顿要塞里,几个刚刚入伍的新兵正在上级的带领下,在操练场上卖力的训练。一阵石破天惊般的地动山摇从脚底轰然而至。
“哇!”
“敌人的轰炸?!”
这些没入伍多久的新兵乱了阵脚,以为敌人轰炸来临而惊慌失措。
即便在返回中央工房路上的提妲和杰克,也能很清晰的感受到从远方传来的震动,整个身体,就像被别人抓住身体轻轻摇晃着一样,不停地来回摆动。
这是至今为止最大的一场地震。拉塞尔博士顾不上咖啡,赶紧冲到“卡佩尔”前,淡绿色字体的数据如从天而降的瀑布一般显示在屏幕上,最后变成了一张黄黑红三色构成的卫星图。
以雷斯顿要塞的位置为中心,大片的红色像洒落在地的鲜血一样扩散开来,以雷斯顿要塞最浓郁,四周延伸至蔡斯市区和亚摩尔村的颜色最稀薄。
“这是……以雷斯顿要塞为中心,像四周一样扩散开来的地震吗?”
前台的联络员小姐,在地震结束后就立刻接到了来自雷斯顿要塞地震的报告。拉塞尔博士在数据收集完成之后,就立刻开始着手分析。
艾丝蒂尔他们一路赶回来,看来地震又给市区内造成了不小的骚乱。不过没想到这么快下一场地震就来了,除了担心市区内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外,艾丝蒂尔更感兴趣的是拉塞尔博士分析测量仪传来数据的结果。
“坐标12.73,378.02……原来如此,是雷斯顿要塞吗?”
“!!!”
所有的人脸上一副惊愕的模样。就在这个时候,杰克和提妲回来了。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有结果了吗?爷爷?”
杰克站在演算室的大门外,胸口不停地上下浮动,嘴唇微张,不停地呼着气。外套像是被什么东西割成了布条,手臂上有几道,右脸上还有一道鲜艳的伤口。
在他身后的提妲,虽然没受到什么显眼的伤害,但是黑色的连裤袜膝盖的位置已经破损,淡红色的磕上让艾丝蒂尔揪心了一阵,除此之外,提妲原本白皙的脸也不知道被什么给熏成了黑色。
两个人狼狈的样子,怎么看都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战斗。
“杰克,你还好吧?”
“没事吧?Amigo.”
科洛丝和奥利维尔关切的来到杰克身边,杰克的脸上也没有了笑容,直接代入主题说道:
“我们在隧道里遇见了执行者,狠狠的打了一场之后才回来的。”
“那个姐姐……真的好可怕…...会扔出白色的刀,还会用鞭子一样的剑……”
“鞭子一样的剑?”奥利维尔面色冷峻的看着提妲,然后又看向杰克:“难道是法剑?”
听到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词汇,所有的人都感到事态变得无比严重。
“那个执行者是个怎样的人?”
雪拉扎德面色凝重的看着杰克,她觉得杰克这一身的伤,应该是来自于杰克告诉他的那位执行者。但杰克的答案不仅让她出乎意料,反而还认为事态变得越来越严重。
“穿着黑色礼服,身材高挑的少女,武器的话就是法剑。”
“除了那把奇怪的剑外,那个黑色的姐姐还像变魔术一样的变出好~多的剑向我们扔过来……”
提妲的话一出,不禁让在场的人联想到在调查地震时,那些人们所共同提到的一个奇怪之处。那就是,每当地震出现的前后,总会有一个穿着打扮,很像黑道成员的高大男人出没在附近。
做好最坏的打算,假设那名男子是结社的成员,加上杰克和提妲在隧道里遇见的执行者,这一次在卢安引起的混乱,恐怕就是这两人造成的。
也就是说,这一次,游击士们要同时对付两个执行者。在卢安的时候,四个人同时对付布卢布兰一个人就很麻烦了,这一次在蔡斯却同时出现了两名执行者,按照现在的战斗力来算,哪怕每个人拼尽全力,还是凶多吉少。
“黑礼服的少女和身材高大的黑衣男人吗,如果那个男人是执行者,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啊。”奥利维尔表情严肃的抛出自己的观点,“我建议联络王国军一起行动,理由的话就是我们找到了地震发生的原因。”
“对了,是在哪里发生的地震?”
“雷斯顿要塞……就在半个小时之前。”科洛丝对杰克如此说道。
“(果然……)”
虽然之前只是猜猜,但杰克对自己猜中了的结果也感到很意外。这些家伙,都开始打算对王国军动手了,怀斯曼的计划,恐怕会让整个利贝尔生灵涂炭。
杰克十分肯定自己的感觉,并且毫不怀疑。
七耀脉的异动是雷斯顿要塞地震的原因。老爷子已经解析出来了,是有人通过操纵七耀脉来引发地震。
“「地震兵器」……只能这么称呼了吧。”科洛丝如此说道。
但老爷子分析的结果有违常理,提妲难以置信的开口:
“可是,爷爷,当今的技术,真的有办法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吗?”
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……不过如果是结社那帮人的话,或许真的可以做到。”奥利维尔说道,“对手深不可测,他们做出什么样的事情,都会在我们的意料之外吧。”
这摆明就是挑衅。一向正直的艾丝蒂尔肯定受不了这种行为,恨不得现在就找出那个人好好教训他一顿。
“可恶,这分明就是在挑衅我们!博士,有没有办法找到那个地震兵器放在哪里?”
“嗯,数据也解析的差不多了,应该可以。”
博士取出地图,根据卡佩尔显示出来的数据在地图上勾勾画画,最后将地震的源头确定在了一个地方。
但看到那个地方在哪里后,提妲却大吃一惊。
“这,这个地方,不就是亚摩尔村的温泉源流吗?”
※
发生异常的源头已经解析出来了,就在亚摩尔村。如果说的更具体一点的话,就是在亚摩尔村的后山。
后山的话,应该是红叶亭温泉的源头吧。每个地方的温泉都不是空穴来的水,温泉也一样有自己的源头。说的更直白一点,塞姆利亚大陆每个温泉形成的地方,都是七耀脉相比较之下活跃的地方。所以在那里假设科洛丝口中的「地震兵器」,效果或许会更显著一点。
事不宜迟,一行人赶紧出发,要赶在下一次地震爆发前,阻止停止那台「地震兵器」的运作。
但就在准备出发,离开演算室的时候,刚刚出门,杰克的肩膀突然传来了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发出了面前有碍事物体般的“啧”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了?”
其他人已经走远了,就科洛丝离杰克最近,察觉到异状的科洛丝立马停了下来。
但是她看到的,确实杰克痛苦的捂着左肩,右手的指缝已经被染成了血的颜色。
“你受伤了?!”科洛丝看着杰克满手的血,立刻想到了先前刚刚他和提妲回来时的模样。
虽然说并不是遍体鳞伤那么恐怖,但是众多显眼,已经凝结的伤口让科洛丝看着就为杰克担心。
但眼前的伤口,却让科洛丝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连接身体与手臂的关节处出现了一条不深不浅,却在缓缓的流出新鲜血液的伤口。那道赫然在目的伤口,仿佛在说“你的生命正在一点一滴的流逝”一般的狰狞。
伤口虽然不深,但是看着不停地冒着虚汗的杰克,科洛丝明白这道伤口肯定不是一般的痛。
但这不是全部。
慢慢拉开杰克的衣领,以那道伤口为中心,一个圆形,类似于淤血一般杂乱无章的图案狰狞的进入科洛丝的眼帘。
“啊……”
就像察觉到真相一般,科洛丝用手挡住了因为难以置信而长大的嘴,双眼放空,将杰克肩膀的状况尽收眼底。
再看看杰克,虽然痛的要命,但那种疼得让人忍不住闭眼哀号的伤,杰克却又努力的睁着一只眼睛,带着无奈地笑意看着科洛丝。
“没有关系,只是稍微大意了一点,公主不必担心,下一次一定……”
“这不是担心不担心的问题!”科洛丝大声的对杰克说道,“伤口出现了淤血一样的痕迹,这道伤口一定是被诅咒了啊!”
杰克心底一惊,科洛丝说的是对的。
没错,在隧道里和莱德死斗的时候,虽然躲过了莱德不停射来的利剑,但是杰克却因为分身乏力而中了莱德的法剑,硬生生的在身体上撕开了一道伤口。
但可怕的不是疼痛,最可怕的是受了伤便不会愈合,这就是这道诅咒的恐惧之处。
“你这幅样子怎么去战斗?!还是去教会比较————”
“吵死了!”杰克硬生生的甩开了科洛丝的手,但却因为伤口的疼痛又再一次咬着牙齿,“我还能战斗,这点小伤又————”
“但是这样你会死的啊!”科洛丝也不顾一切的大喊道,随后有又像恳求一般的看着杰克:
“我不想看到谁受到伤害……求求你,杰克,去教会拜托神职人员————”
科洛丝这副样子,谁看到都会感到心软和心酸的吧。
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,就像即将流泪的样子,和咬着嘴唇可爱的脸蛋,抓住杰克袖子的柔嫩的手,一起构成了一副恳求的样子。要是有不知详情的人经过,一定会认为杰克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渣吧。
但杰克不会因为科洛丝露出梨花带雨的表情而心软。反而态度更加坚定,语言像剑刃一般锋利。
杰克反手抓住科洛丝的衣袖,直视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。
“公主殿下,这是我的战斗。”
“但是就算这样————”
“就算这样我也要顶着这个受诅咒、再也不会愈合的伤口前进。”杰克语气平缓,但是底气十分坚定激烈。
“约修亚在他的事情上也是如此。阻止邪恶的魔法师,不愿意把深爱的人卷进来,虽然说他用错了方式,不过即便是那样,约修亚依然是值得艾丝蒂尔去喜欢的男子汉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.”
科洛丝手的力道渐渐的变轻,因为杰克的话而感受到了一丝小小的震撼。
但是杰克词穷了,本来想耍帅,像个好哥哥一样的对公主说点什么,结果命运就这样很不合时宜的让他词穷了。
“抱歉,我可能不太会说话……以往都很健谈的,怎么这个时候反而词穷了呢。”杰克不好意思的笑笑,紧绷的五官也舒缓开来。
“总之……我想表达的是,这是我的战斗,不过我不打算一个人面对。不论是作为游击士,还是我身为一个绅士的本分,这都是我必须要参加的战斗。”
科洛丝说不出话来,她的眼睛里,现在映着一双宛如刀刃一般锋利的琥珀色眼睛,在乌色的头发下焕发着炽热的光芒。
科洛丝突然有种感觉,她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杰克露出这样的目光。不仅是约修亚,就连已经跟他相处了这么久的艾丝蒂尔也没有发现,这个青年竟然会有这种目光。
看来,他是真的不打算放弃了吧,就算科洛丝一个人再露出什么样的表情,就算呵斥他一顿,他也不愿意改变自己的想法了吧。
那似刀锋,又如烈火,甚至不失杰克表达任何感情时的叫狡黠的眼神,科洛丝也能感受到杰克的意志,同时自己也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科洛丝点点头,目光也同样坚决。
“我知道了,但是不允许勉强自己,知道吗?”
“这还用你说啊,公主。”杰克微微一笑,很自信的开口道:“我可没有打算向电影里面那种只有小孩才会相信的献身主义学习喔。而且————不是还有女武神的祝福嘛。”
科洛丝被杰克的话逗笑了,刚刚还一脸难过样的科洛丝,现在听了杰克的话后,竟然变得跟他一样词穷了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不过……这才是一名骑士应该有的模样啊。
“一定不要勉强自己,坚持不下去后,就立刻退下来,知道吗?”
“This-is-my-duty,your-highness.”
骑士与公主的约定,达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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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半个蔡斯的另一头,艾丝蒂尔一行人来到了雷斯顿要塞。
昨天才在造访过一次要塞,艾丝蒂尔也没想到会这么快就会再次造访这里。自从上一次在这里上演过一次生死时速后,艾丝蒂尔对这里还有些怀念。虽然这么说可能不合适,但是艾丝蒂尔也找不到其他的词汇来形容那样的感觉。所以只好将这种不合适的词汇,扣在了那种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描述的感情上。
走近要塞的时候,艾丝蒂尔感觉口袋里的战术导力器有些异常。拿出来一看,才发现战术导力器上的指针和齿轮,在胡乱的转个不停。
“诶,难道是坏了吗?”
看着指针和齿轮乱转的导力器,艾丝蒂尔总有这样的感觉。这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出现了,就昨天来的时候,刚刚靠近雷斯顿要塞前的大桥,艾丝蒂尔的战术导力器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,指针和齿轮乱转,还发出嗞嗞嗞的噪音。
不仅是艾丝蒂尔,就连同行的雪拉扎德和奥利维尔,科洛丝的战术导力器,也出现了这样的情况。
像这种情况,奥利维尔觉得,大概只有一个原因。
“嗯,要塞的防护系统里,应该装设有干扰雷达的系统吧。因为频率过大,所以在面外的我们,战术导力器受影响了也是很正常的事。”
“是这样啊……难怪,毕竟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来的地方呢。”
听完了奥利维尔的解释,艾丝蒂尔又看了一眼手里的战术导力器。最后,目光落在了左手提着的导力测量仪上。
不久前,他们安装完了第一台测量仪,就在通往沃尔费堡垒的路上,一个没有人能看得见的树干背后。照着老爷子的指示,安装完那样的东西并不是难事。但要成功的运作起来,就得花上一点时间了。
第二台,也就是现在艾丝蒂尔手上那部测量仪,拉塞尔老爷子给出的地点位于雷斯顿要塞附近。因为老爷子已经事先跟要塞打过招呼了,所以交涉方面的问题完全不需要担心,只需要跟今天值班的士兵说一声就好了。
但现在的问题在于,要塞干扰雷达的设备放出的电磁波频率太大,只要以靠近要塞,别说是战术导力器,就连测量仪的功能也会失灵。现在就在艾丝蒂尔的手里不停的发出,嘀嘀嘀的声音。
所以,测量仪安装在雷斯顿要塞大桥后的区域里完全不可能。因为干扰设备发出的大频率电磁波,会影响测量仪的正常运作,说不定还会损坏设备。于是跟士兵的交涉就完全没有必要了,当放眼四周,四周全都是裸露的土质,而且把路夹在了中间。安装在地面上可能会因为地形影响到测量结果的发送,所以艾丝蒂尔只能爬到高处安装测量仪。
这一趟也很辛苦,不过到现在,他们手上的测量仪全都安装完毕,设定好运行法则了。如果杰克那边不出意外,那么现在他们就可以静静的等待下一次地震的来临,然后根据拉塞尔博士分析的结果来决定今后的行动。
虽然是这么想,艾丝蒂尔觉得也许杰克那边早就已经安装好,现在已经在协会里喝茶吃点心,一副悠闲的样子守株待兔吧?
真的有些后悔把提妲借给杰克了,他去的地方又近,一个人对付魔兽也没什么问题,早知道就把要装载雷斯顿要塞的测量仪给他就好了。
“哎呀呀,这么好的天气却在这里抱怨,这可不像你的作风哦,艾丝蒂尔。”
“嗯,是有点啦。呃?老爸?”
忙出一身汗的艾丝蒂尔正坐在原地休息,却意外的听见了一声熟悉的声音,而且是从下方传来的。
低头朝着下方看去,艾丝蒂尔看见一身将官制服的卡西乌斯,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现在了附近,悄无声息的,就像个幽灵一样。
“老师……”
“卡西乌斯伯伯……”
卡西乌斯突然现身在附近,不仅是让艾丝蒂尔,雪拉扎德和奥利维尔还有科洛丝也都大吃了一惊。悄无声息的,应该是压制住了自己的气息突然出现。原本是想给女儿一个惊喜,结果卡西乌斯看到的是艾丝蒂尔一脸意外,完全没有点高兴的样子,好不失望。
当然卡西乌斯想的太早了,艾丝蒂尔见到许久未见的父亲当然很高兴,前前后后,从去列曼自治州训练的那一天开始,大约几个月没有见面了吧,这么久都没看见这张熟悉的不良中年的面孔,艾丝蒂尔都快认不出来了。再加上卡西乌斯一身趣÷阁挺威严的军装,艾丝蒂尔眼中的卡西乌斯,简直就像换了一个人。
“诶嘿,老爸一身趣÷阁挺的军装,虽然有些不协调,但仔细一看还真是有板有眼的嘛。”
“那当然,我以前可是号称王国军第一美男子的啊。”卡西乌斯风趣的说道,“理查德的话根本就比不上你爸爸我嘛。”
卡西乌斯幽默风趣的性格还是没有变,还是像在家的时候那样,抓住机会就来一番卡西乌斯式的幽默调节情绪。虽然是没变,不过艾丝蒂尔还是闻到了那股不良中年耍流氓的气息。
“真是的,又开始得意了,对你跟杰克一样就不能说点好听的话。”
说到杰克,卡西乌斯也才发现,今天杰克没有跟艾丝蒂尔一起行动,反而是艾丝蒂尔跟科洛丝还有雪拉扎德一起行动。
“啊,说起来,今天没看见杰克呢。他现在在做什么呢?”
“也在跟我们一起调查地震啦,只不过他现在在另一边,跟提妲一起行动呢。”
“这样啊,话说回来,小提妲是拉塞尔老爷子的孙女,不知道那个顽固的老爷子现在身体怎么样呢。”
聊到工作上的事情的时候,艾丝蒂尔也才知道,不仅是王国军,游击士目前的主要对策也是防范在暗处活动的噬身之蛇。而且关于噬身之蛇的事,也只有王国军中的指挥级别的人员才知道他们的存在。
“说起来,我已经看过了报告,他们已经在卢安开始行动了吧?”
卡西乌斯如此严肃的样子,的确是有着大将风范,配上这身趣÷阁挺的军装,的确有些前王国军英雄的样子。不过,也正因为被称为“剑圣”的父亲在谈到噬身之蛇时都露出了这样的表情,让艾丝蒂尔再一次认识到了噬身之蛇是一个多么危险的存在。
“没错,噬身之蛇的党羽。”雪拉扎德点点头,“他们已经开始活动了,相比报告书,在交手过一次后,这些家伙比想象中的要难对付。”
雪拉扎德也是第一次见到老师摆出这样的表情,所以她也不知不觉的跟着紧张了起来,即便是结社的人没有出现。
“军方有没有什么对策呢?”
“有是有……不过最好的办法,就是能尽快组建一个可以代替情报部的机关就好了。”卡西乌斯如此说道,“王国军的改组和整编最近也才结束,调查这方面的事情也只能拜托协会了。”
“呵呵,交给我们吧。反正老爸也很少拜托我做什么,这次就当作我孝敬您好了。”
女儿的话让卡西乌斯感到很意外,又很欣喜,到现在,他觉得女儿总算长大一些了。
“噢,什么时候那么能说会道了呢。约修亚就不说,有杰克那样健谈的人在,你多少也学到了一点吧。”
“真是的,爸爸。我可永远都不会是小孩需要照顾的啊。”
“哈哈,也是。”卡西乌斯笑道,“要是能尽快建立一个能代替情报部的机构,我还想拜托杰克来帮忙呢。”
“嗯?”
“没什么,自言自语是老男人的爱好。”卡西乌斯笑着敷衍道。
意识到自己差点把某样事情说漏了嘴,似乎这一次聊天的时间也太长了,长到卡西乌斯一直处于被军务搞的一点休息时间也没有,话匣子也差点就没关上。
艾丝蒂尔也很在意卡西乌斯刚刚说了什么,虽然没有听全,不过她还是听到了「代替情报部」、「杰克」两个词汇。应该是跟杰克有关的事情吧。
再这么没完没了的折腾下去,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。卡西乌斯干脆就越过艾丝蒂尔狐疑的视线,看向雪拉扎德。
“艾丝蒂尔就拜托你了,雪拉扎德。虽然已经成为正游击士了,但经验尚浅,还需要前辈们的帮忙才是。”
“嗯,交给我吧,老师。”
“公主殿下也是,感谢您帮助我这个莽撞的女儿。不过,有机会的话,也请您多依靠周围的人们。不论是陛下,还是尤利娅中尉和摩尔根将军,他们好像都为您感到一些不安呢。”
一直没有开口的科洛丝,听到卡西乌斯的话后,也露出了几分微笑。
“呵呵,我会的。我会找到机会跟他们说明,不过现在时机还早,跟艾丝蒂尔来到这里,也是因为我正在寻找自我的旅途上。”
“哈哈,那就加油吧,您一定会成功的。”
“谢谢您,卡西乌斯伯伯,有您这句话,我就安心了。”
最后,卡西乌斯带着有深意的微笑,看向奥利维尔的方向。
同样,一直一言不发的奥利维尔,同样也对卡西乌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。
虽然其他三位女性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但奥利维尔和卡西乌斯应该是第一次见面,所以在不成对话的时候,卡西乌斯就用点头致意的方式,来对协助艾丝蒂尔的奥利维尔表示感谢。
如果杰克在场的话,他应该知道这两人之间为什么会露出如此有深意的微笑吧。科洛丝也不是看不出来他们之间的点头致意,只是像打招呼和问候那样简单。但科洛丝想深究,却也深究不出什么。
但是,在杰克乘坐火车到帝国南方纺织小镇帕鲁姆的时候,却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。
当地的帝国军机甲师团,不知道为什么还在用那种在导力革命后,已经快成为古董的内燃机作为动力的战车。
帝国军正规军的统帅权在帝国宰相的手上。那个恐怖的男人,领导着帝国军,做出如此有违常理的事情,肯定有什么阴谋。
不是猜测,而是十分肯定。
因为那个男人做出什么事,哪怕只是眨一下眼睛,都会让他的对手感到一阵不寒而栗的惊心动魄。
他的阴谋,像刺客手中的刀,像狙击步枪里的子弹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刺穿对手的心脏,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打穿敌人的头颅。
那个拥有“铁血宰相”之称,名为吉利亚斯?奥斯本的男人,就是这样令人敬畏、恐惧的阴谋家。
杰克在离开红莲之塔,才想起来忘了问莱恩哈特一个问题。
埃雷波尼亚帝国是不是跟你们结社联手对付利贝尔?
不过,这些水平面下,黑暗处中大大小小的阴谋,应该先抛到脑后才对。
因为一阵可怕的地动山摇,不仅打断了卡鲁迪亚隧道里杰克的思绪,也让返回蔡斯市区途中的四人难以站稳。
※
又地震了。
这一次的地震,来的毫无征兆,毫无感觉。就像一位不速之客,不请自来。
演算室内,拉塞尔老爷子已经等待了很长的时间。一杯又一杯的灌着助手来回不停地泡的像黑泥一样的黑咖啡,不知道是第几杯的时候,老爷子和助手才发现杯中的咖啡无动自晃,最后演变成了桌上的资料哗啦啦的掉落在地。
托兰特平原道上,四人因为突然来临的地震而难以站稳。
雷斯顿要塞里,几个刚刚入伍的新兵正在上级的带领下,在操练场上卖力的训练。一阵石破天惊般的地动山摇从脚底轰然而至。
“哇!”
“敌人的轰炸?!”
这些没入伍多久的新兵乱了阵脚,以为敌人轰炸来临而惊慌失措。
即便在返回中央工房路上的提妲和杰克,也能很清晰的感受到从远方传来的震动,整个身体,就像被别人抓住身体轻轻摇晃着一样,不停地来回摆动。
这是至今为止最大的一场地震。拉塞尔博士顾不上咖啡,赶紧冲到“卡佩尔”前,淡绿色字体的数据如从天而降的瀑布一般显示在屏幕上,最后变成了一张黄黑红三色构成的卫星图。
以雷斯顿要塞的位置为中心,大片的红色像洒落在地的鲜血一样扩散开来,以雷斯顿要塞最浓郁,四周延伸至蔡斯市区和亚摩尔村的颜色最稀薄。
“这是……以雷斯顿要塞为中心,像四周一样扩散开来的地震吗?”
前台的联络员小姐,在地震结束后就立刻接到了来自雷斯顿要塞地震的报告。拉塞尔博士在数据收集完成之后,就立刻开始着手分析。
艾丝蒂尔他们一路赶回来,看来地震又给市区内造成了不小的骚乱。不过没想到这么快下一场地震就来了,除了担心市区内会发生什么样的情况外,艾丝蒂尔更感兴趣的是拉塞尔博士分析测量仪传来数据的结果。
“坐标12.73,378.02……原来如此,是雷斯顿要塞吗?”
“!!!”
所有的人脸上一副惊愕的模样。就在这个时候,杰克和提妲回来了。
“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有结果了吗?爷爷?”
杰克站在演算室的大门外,胸口不停地上下浮动,嘴唇微张,不停地呼着气。外套像是被什么东西割成了布条,手臂上有几道,右脸上还有一道鲜艳的伤口。
在他身后的提妲,虽然没受到什么显眼的伤害,但是黑色的连裤袜膝盖的位置已经破损,淡红色的磕上让艾丝蒂尔揪心了一阵,除此之外,提妲原本白皙的脸也不知道被什么给熏成了黑色。
两个人狼狈的样子,怎么看都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战斗。
“杰克,你还好吧?”
“没事吧?Amigo.”
科洛丝和奥利维尔关切的来到杰克身边,杰克的脸上也没有了笑容,直接代入主题说道:
“我们在隧道里遇见了执行者,狠狠的打了一场之后才回来的。”
“那个姐姐……真的好可怕…...会扔出白色的刀,还会用鞭子一样的剑……”
“鞭子一样的剑?”奥利维尔面色冷峻的看着提妲,然后又看向杰克:“难道是法剑?”
听到那个令人不寒而栗的词汇,所有的人都感到事态变得无比严重。
“那个执行者是个怎样的人?”
雪拉扎德面色凝重的看着杰克,她觉得杰克这一身的伤,应该是来自于杰克告诉他的那位执行者。但杰克的答案不仅让她出乎意料,反而还认为事态变得越来越严重。
“穿着黑色礼服,身材高挑的少女,武器的话就是法剑。”
“除了那把奇怪的剑外,那个黑色的姐姐还像变魔术一样的变出好~多的剑向我们扔过来……”
提妲的话一出,不禁让在场的人联想到在调查地震时,那些人们所共同提到的一个奇怪之处。那就是,每当地震出现的前后,总会有一个穿着打扮,很像黑道成员的高大男人出没在附近。
做好最坏的打算,假设那名男子是结社的成员,加上杰克和提妲在隧道里遇见的执行者,这一次在卢安引起的混乱,恐怕就是这两人造成的。
也就是说,这一次,游击士们要同时对付两个执行者。在卢安的时候,四个人同时对付布卢布兰一个人就很麻烦了,这一次在蔡斯却同时出现了两名执行者,按照现在的战斗力来算,哪怕每个人拼尽全力,还是凶多吉少。
“黑礼服的少女和身材高大的黑衣男人吗,如果那个男人是执行者,这一次恐怕凶多吉少啊。”奥利维尔表情严肃的抛出自己的观点,“我建议联络王国军一起行动,理由的话就是我们找到了地震发生的原因。”
“对了,是在哪里发生的地震?”
“雷斯顿要塞……就在半个小时之前。”科洛丝对杰克如此说道。
“(果然……)”
虽然之前只是猜猜,但杰克对自己猜中了的结果也感到很意外。这些家伙,都开始打算对王国军动手了,怀斯曼的计划,恐怕会让整个利贝尔生灵涂炭。
杰克十分肯定自己的感觉,并且毫不怀疑。
七耀脉的异动是雷斯顿要塞地震的原因。老爷子已经解析出来了,是有人通过操纵七耀脉来引发地震。
“「地震兵器」……只能这么称呼了吧。”科洛丝如此说道。
但老爷子分析的结果有违常理,提妲难以置信的开口:
“可是,爷爷,当今的技术,真的有办法能够做到这种地步的吗?”
“这也是没办法的事……不过如果是结社那帮人的话,或许真的可以做到。”奥利维尔说道,“对手深不可测,他们做出什么样的事情,都会在我们的意料之外吧。”
这摆明就是挑衅。一向正直的艾丝蒂尔肯定受不了这种行为,恨不得现在就找出那个人好好教训他一顿。
“可恶,这分明就是在挑衅我们!博士,有没有办法找到那个地震兵器放在哪里?”
“嗯,数据也解析的差不多了,应该可以。”
博士取出地图,根据卡佩尔显示出来的数据在地图上勾勾画画,最后将地震的源头确定在了一个地方。
但看到那个地方在哪里后,提妲却大吃一惊。
“这,这个地方,不就是亚摩尔村的温泉源流吗?”
※
发生异常的源头已经解析出来了,就在亚摩尔村。如果说的更具体一点的话,就是在亚摩尔村的后山。
后山的话,应该是红叶亭温泉的源头吧。每个地方的温泉都不是空穴来的水,温泉也一样有自己的源头。说的更直白一点,塞姆利亚大陆每个温泉形成的地方,都是七耀脉相比较之下活跃的地方。所以在那里假设科洛丝口中的「地震兵器」,效果或许会更显著一点。
事不宜迟,一行人赶紧出发,要赶在下一次地震爆发前,阻止停止那台「地震兵器」的运作。
但就在准备出发,离开演算室的时候,刚刚出门,杰克的肩膀突然传来了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发出了面前有碍事物体般的“啧”的声音。
“你怎么了?”
其他人已经走远了,就科洛丝离杰克最近,察觉到异状的科洛丝立马停了下来。
但是她看到的,确实杰克痛苦的捂着左肩,右手的指缝已经被染成了血的颜色。
“你受伤了?!”科洛丝看着杰克满手的血,立刻想到了先前刚刚他和提妲回来时的模样。
虽然说并不是遍体鳞伤那么恐怖,但是众多显眼,已经凝结的伤口让科洛丝看着就为杰克担心。
但眼前的伤口,却让科洛丝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。
连接身体与手臂的关节处出现了一条不深不浅,却在缓缓的流出新鲜血液的伤口。那道赫然在目的伤口,仿佛在说“你的生命正在一点一滴的流逝”一般的狰狞。
伤口虽然不深,但是看着不停地冒着虚汗的杰克,科洛丝明白这道伤口肯定不是一般的痛。
但这不是全部。
慢慢拉开杰克的衣领,以那道伤口为中心,一个圆形,类似于淤血一般杂乱无章的图案狰狞的进入科洛丝的眼帘。
“啊……”
就像察觉到真相一般,科洛丝用手挡住了因为难以置信而长大的嘴,双眼放空,将杰克肩膀的状况尽收眼底。
再看看杰克,虽然痛的要命,但那种疼得让人忍不住闭眼哀号的伤,杰克却又努力的睁着一只眼睛,带着无奈地笑意看着科洛丝。
“没有关系,只是稍微大意了一点,公主不必担心,下一次一定……”
“这不是担心不担心的问题!”科洛丝大声的对杰克说道,“伤口出现了淤血一样的痕迹,这道伤口一定是被诅咒了啊!”
杰克心底一惊,科洛丝说的是对的。
没错,在隧道里和莱德死斗的时候,虽然躲过了莱德不停射来的利剑,但是杰克却因为分身乏力而中了莱德的法剑,硬生生的在身体上撕开了一道伤口。
但可怕的不是疼痛,最可怕的是受了伤便不会愈合,这就是这道诅咒的恐惧之处。
“你这幅样子怎么去战斗?!还是去教会比较————”
“吵死了!”杰克硬生生的甩开了科洛丝的手,但却因为伤口的疼痛又再一次咬着牙齿,“我还能战斗,这点小伤又————”
“但是这样你会死的啊!”科洛丝也不顾一切的大喊道,随后有又像恳求一般的看着杰克:
“我不想看到谁受到伤害……求求你,杰克,去教会拜托神职人员————”
科洛丝这副样子,谁看到都会感到心软和心酸的吧。
水汪汪的大眼睛闪烁着,就像即将流泪的样子,和咬着嘴唇可爱的脸蛋,抓住杰克袖子的柔嫩的手,一起构成了一副恳求的样子。要是有不知详情的人经过,一定会认为杰克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渣吧。
但杰克不会因为科洛丝露出梨花带雨的表情而心软。反而态度更加坚定,语言像剑刃一般锋利。
杰克反手抓住科洛丝的衣袖,直视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。
“公主殿下,这是我的战斗。”
“但是就算这样————”
“就算这样我也要顶着这个受诅咒、再也不会愈合的伤口前进。”杰克语气平缓,但是底气十分坚定激烈。
“约修亚在他的事情上也是如此。阻止邪恶的魔法师,不愿意把深爱的人卷进来,虽然说他用错了方式,不过即便是那样,约修亚依然是值得艾丝蒂尔去喜欢的男子汉。”
“…………….”
科洛丝手的力道渐渐的变轻,因为杰克的话而感受到了一丝小小的震撼。
但是杰克词穷了,本来想耍帅,像个好哥哥一样的对公主说点什么,结果命运就这样很不合时宜的让他词穷了。
“抱歉,我可能不太会说话……以往都很健谈的,怎么这个时候反而词穷了呢。”杰克不好意思的笑笑,紧绷的五官也舒缓开来。
“总之……我想表达的是,这是我的战斗,不过我不打算一个人面对。不论是作为游击士,还是我身为一个绅士的本分,这都是我必须要参加的战斗。”
科洛丝说不出话来,她的眼睛里,现在映着一双宛如刀刃一般锋利的琥珀色眼睛,在乌色的头发下焕发着炽热的光芒。
科洛丝突然有种感觉,她可能是第一次见到杰克露出这样的目光。不仅是约修亚,就连已经跟他相处了这么久的艾丝蒂尔也没有发现,这个青年竟然会有这种目光。
看来,他是真的不打算放弃了吧,就算科洛丝一个人再露出什么样的表情,就算呵斥他一顿,他也不愿意改变自己的想法了吧。
那似刀锋,又如烈火,甚至不失杰克表达任何感情时的叫狡黠的眼神,科洛丝也能感受到杰克的意志,同时自己也好像明白了什么。
科洛丝点点头,目光也同样坚决。
“我知道了,但是不允许勉强自己,知道吗?”
“这还用你说啊,公主。”杰克微微一笑,很自信的开口道:“我可没有打算向电影里面那种只有小孩才会相信的献身主义学习喔。而且————不是还有女武神的祝福嘛。”
科洛丝被杰克的话逗笑了,刚刚还一脸难过样的科洛丝,现在听了杰克的话后,竟然变得跟他一样词穷了。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不过……这才是一名骑士应该有的模样啊。
“一定不要勉强自己,坚持不下去后,就立刻退下来,知道吗?”
“This-is-my-duty,your-highness.”
骑士与公主的约定,达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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