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第 28 章
沈长安与楚玉俩人在书房用膳,白师爷匆匆忙忙跑来,说是张知县咳血昏倒在地上,白师爷唤了大夫诊治,大夫说张知县情况不妙,恐有性命之危,白师爷拿不定主意,只能来寻沈长安。
沈长安与楚玉赶到的时候,张知县满脸苍白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,眼睛虽是睁着,可旁人怎么唤都没有回应,如失了魂一般目光呆滞地盯着地上。一个灰衣素衫大夫坐在床侧为张知县诊治
“张知县情况如何?”沈长安问道。
大夫眉头紧蹙,轻叹一声,然后撩起张知县的手腕,对着沈长安回道:“回驸马,张大人也中了毒……”
沈长安小步向前看了一眼,张知县的手腕上也有一点被毒针扎过的印记,此刻正沁着黑血,那血的颜色比沈长安所中之毒的颜色还要深一些。
楚玉有些骇然道:“难道又是同一种毒?”
“是。”
“那还愣着做什么?大夫快快施针医治,莫要再耽搁。”
那大夫闻言,扑通跪下,“请恕草民无能,张知县体内的毒已入肺腑,纵使是华佗在世,也无力回天。”
大夫话音刚落,床榻上的张知县突然猛咳一声,喷出一口黑血,口中喃喃自语:“世道不公!世道不公啊……”声音越发小声,说到最后便没了声音,大夫慌张蹲下身为张知县把脉的时候,他已没了气息。
大夫无奈地摇了摇头,对着满屋子的人说道:“人已死了。”
突如其来的变故,沈长安万万没预料到,惊吓得踉跄了一下,幸得楚玉守在沈长安旁侧,紧紧握着沈长安的手掌,沈长安感受到掌心传来楚玉的温度,心底总算有一丝慰藉。
张知县的夫人闻言夫君已死,扑倒在床侧,哭得是梨花带雨,其他奴仆丫鬟也是碎碎哭泣,顿时满屋子笼罩着一股阴沉的气息。
楚玉知道沈长安心里难受,便将沈长安扶出屋外,白师爷与大夫也跟着一起出来。
“大夫,为何张知县所中的毒会这么快毒发身亡?”沈长安将大夫唤到跟前,不解地问道。
大夫再次作揖,回道:“回驸马爷,这毒性凉,张大人体弱多病,受不住这般寒凉之物,寒气一旦入体,必会危及性命。容草民说一句多嘴的话,驸马此次所中之毒,毒性甚轻,似乎下毒者并未打算要驸马性命,可里边的张大人却没有这般幸运。”
下毒若非是要她性命,难道……是在警告她吗?沈长安暗暗思忖着。
“这毒难道就没有可解之法?”
“草民已有思绪,请驸马爷容草民些时日,草民定将解药研制出来。”
“此事关系重大,一切还要劳烦大夫多多费心。”
“是。”
大夫离开后,沈长安询问白师爷,张知县这两天的去向,与何人接触过?可有什么异常之处?
白师爷回道:“张大人近几天病情加重,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门,夫人一直守在床侧寸步不离地照顾张大人,今早辰时,我去向大人请安,那时候夫人也在,我与大人闲聊了几句府衙的事务,大人还与我开了几次玩笑话,并没有什么异常。之后丫鬟端了早膳进来,我便退了出去,再之后,夫人的丫鬟匆匆忙忙跑去府衙找我,我还得知了大人病重的消息。因夫人害怕旁人侍候不好大人,所以凡事都亲力亲为,若说大人与谁接触过,除了我、夫人,剩下的就只有夫人的贴身丫鬟,再无其他人。”
“劳烦师爷去将张夫人的贴身丫鬟唤来,我想了解一下当时情况。”
一会儿,白师爷就领了一个绿衣小丫鬟到沈长安面前,那丫鬟平日里没有见过什么大人物,看见楚玉与沈长安,慌张地扑通跪地,垂着个小脑袋,不敢吭声半句。
“起来吧,不要怕,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,你如实回答就行。”
“是。”丫鬟唯唯诺诺地回道,依旧低着头,不敢抬眼。
“我问你,这两日张大人可有什么异常之处?”
绿衣丫鬟想了想,轻声回道:“回驸马爷,老爷这两日并没有什么异常。”
“你且将张大人这两日的情况完完整整说与我听,不许有一丝错漏。”
“是。昨日老爷病情加重,夫人命奴婢去将大夫唤来,大夫为老爷把脉,开了一贴药方,奴婢便拿着药方去药铺抓药,回来后便将药煎好,煎药时,奴婢一直守在药炉旁,半步都不敢离开。药煎好后,奴婢便将药端到老爷房里,可刚到门口,就听见屋里传来老爷与夫人的争吵,奴婢不敢偷听主子说话,便离得远远的。过了大概一盏茶时间,夫人从房间里走出来,我便将药端进房里,看见老爷坐在床上一声不吭。我将药端到老爷面前,老爷什么也不说,端起药汤便一口喝下,老爷说实在乏困,便唤我出去守着,不许任何人进屋打扰。大概酉时的时候,夫人就回来了,将我遣走,到了晚膳时间,我将饭菜端到老爷房间,夫人与老爷一起用膳,用过晚膳后,夫人侍候老爷沐浴。奴婢试过水温,那水温有些烫手,奴婢本想着加些凉水下去,可老爷一直说水太凉了,让我们不停加热水。老爷沐浴完后,夫人便侍候着老爷休息,奴婢就回了自己的房间。今日一大早,奴婢端早膳到老爷房间,老爷一切还是正常的,夫人陪着老爷用膳,奴婢便去了厨房煎药,没过多久,就听见夫人跑到院里唤小厮去请大夫,说是老爷突然抽搐不止,昏倒在地。奴婢赶到的时候,大夫正巧从前院匆匆忙忙跑来,之后便如驸马爷所见到的那般。奴婢所言句句属实,绝无半句假话。”
沈长安冥思片刻后,问道:“你刚才说,大夫开了药方后,你去了药方抓药,去的是哪一家药铺?”
“这个奴婢记得,好像是叫慈安堂药铺。”
“慈安堂药铺?”沈长安心底咯噔一下,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好像是叫这个名字,就是路口巷尾那家药铺,因离衙门比较近,所以奴婢便去了那家药铺抓药。”
“烦劳白师爷立刻带人前去查探一番。”顿了顿,沈长安改口道:“我随你们一起去。”
一旁的楚玉顿时拽住沈长安的衣裳,将她拉到一旁,轻声说道:“长安明知那里危险,为何还要去?”
沈长安反握住楚玉的手掌,柔声道:“公主安心。他们既已下毒成功,必定不会久留,只怕这会儿人早已散去。我此去不过是碰碰运气,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丝蛛丝马迹。”
“那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公主……”
“沈长安,以后你去哪,我便去哪,不许再把所有的危险都一个人扛着。”
沈长安拗不过楚玉,于是俩人带着白师爷还有几个衙役去了慈安堂药铺,那药铺反锁着门,沈长安命人将门踹开,如沈长安预料的那般,里面空无一人,后院的门是敞开的,那人应是匆匆忙忙从后院逃走了。
沈长安心中猜测,背后之人对她动手,是因为她暗中调查中毒一案,下毒警告于她;可张知县突然中毒身亡,难道是因为张知县查到了什么,未免事情败露,背后之人才会痛下杀手。
沈长安命人将慈安堂药铺翻了个底朝天,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找到。正准备离开时,沈长安眼睛突然瞥见茶几上的三盏茶杯,指尖轻触了一下杯底,还是温热的,想来应是刚逃走没多久。
白师爷带着两个衙役追了出去,留下两个衙役保护沈长安和楚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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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长安与楚玉赶到的时候,张知县满脸苍白蜷缩在床上瑟瑟发抖,眼睛虽是睁着,可旁人怎么唤都没有回应,如失了魂一般目光呆滞地盯着地上。一个灰衣素衫大夫坐在床侧为张知县诊治
“张知县情况如何?”沈长安问道。
大夫眉头紧蹙,轻叹一声,然后撩起张知县的手腕,对着沈长安回道:“回驸马,张大人也中了毒……”
沈长安小步向前看了一眼,张知县的手腕上也有一点被毒针扎过的印记,此刻正沁着黑血,那血的颜色比沈长安所中之毒的颜色还要深一些。
楚玉有些骇然道:“难道又是同一种毒?”
“是。”
“那还愣着做什么?大夫快快施针医治,莫要再耽搁。”
那大夫闻言,扑通跪下,“请恕草民无能,张知县体内的毒已入肺腑,纵使是华佗在世,也无力回天。”
大夫话音刚落,床榻上的张知县突然猛咳一声,喷出一口黑血,口中喃喃自语:“世道不公!世道不公啊……”声音越发小声,说到最后便没了声音,大夫慌张蹲下身为张知县把脉的时候,他已没了气息。
大夫无奈地摇了摇头,对着满屋子的人说道:“人已死了。”
突如其来的变故,沈长安万万没预料到,惊吓得踉跄了一下,幸得楚玉守在沈长安旁侧,紧紧握着沈长安的手掌,沈长安感受到掌心传来楚玉的温度,心底总算有一丝慰藉。
张知县的夫人闻言夫君已死,扑倒在床侧,哭得是梨花带雨,其他奴仆丫鬟也是碎碎哭泣,顿时满屋子笼罩着一股阴沉的气息。
楚玉知道沈长安心里难受,便将沈长安扶出屋外,白师爷与大夫也跟着一起出来。
“大夫,为何张知县所中的毒会这么快毒发身亡?”沈长安将大夫唤到跟前,不解地问道。
大夫再次作揖,回道:“回驸马爷,这毒性凉,张大人体弱多病,受不住这般寒凉之物,寒气一旦入体,必会危及性命。容草民说一句多嘴的话,驸马此次所中之毒,毒性甚轻,似乎下毒者并未打算要驸马性命,可里边的张大人却没有这般幸运。”
下毒若非是要她性命,难道……是在警告她吗?沈长安暗暗思忖着。
“这毒难道就没有可解之法?”
“草民已有思绪,请驸马爷容草民些时日,草民定将解药研制出来。”
“此事关系重大,一切还要劳烦大夫多多费心。”
“是。”
大夫离开后,沈长安询问白师爷,张知县这两天的去向,与何人接触过?可有什么异常之处?
白师爷回道:“张大人近几天病情加重,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门,夫人一直守在床侧寸步不离地照顾张大人,今早辰时,我去向大人请安,那时候夫人也在,我与大人闲聊了几句府衙的事务,大人还与我开了几次玩笑话,并没有什么异常。之后丫鬟端了早膳进来,我便退了出去,再之后,夫人的丫鬟匆匆忙忙跑去府衙找我,我还得知了大人病重的消息。因夫人害怕旁人侍候不好大人,所以凡事都亲力亲为,若说大人与谁接触过,除了我、夫人,剩下的就只有夫人的贴身丫鬟,再无其他人。”
“劳烦师爷去将张夫人的贴身丫鬟唤来,我想了解一下当时情况。”
一会儿,白师爷就领了一个绿衣小丫鬟到沈长安面前,那丫鬟平日里没有见过什么大人物,看见楚玉与沈长安,慌张地扑通跪地,垂着个小脑袋,不敢吭声半句。
“起来吧,不要怕,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情,你如实回答就行。”
“是。”丫鬟唯唯诺诺地回道,依旧低着头,不敢抬眼。
“我问你,这两日张大人可有什么异常之处?”
绿衣丫鬟想了想,轻声回道:“回驸马爷,老爷这两日并没有什么异常。”
“你且将张大人这两日的情况完完整整说与我听,不许有一丝错漏。”
“是。昨日老爷病情加重,夫人命奴婢去将大夫唤来,大夫为老爷把脉,开了一贴药方,奴婢便拿着药方去药铺抓药,回来后便将药煎好,煎药时,奴婢一直守在药炉旁,半步都不敢离开。药煎好后,奴婢便将药端到老爷房里,可刚到门口,就听见屋里传来老爷与夫人的争吵,奴婢不敢偷听主子说话,便离得远远的。过了大概一盏茶时间,夫人从房间里走出来,我便将药端进房里,看见老爷坐在床上一声不吭。我将药端到老爷面前,老爷什么也不说,端起药汤便一口喝下,老爷说实在乏困,便唤我出去守着,不许任何人进屋打扰。大概酉时的时候,夫人就回来了,将我遣走,到了晚膳时间,我将饭菜端到老爷房间,夫人与老爷一起用膳,用过晚膳后,夫人侍候老爷沐浴。奴婢试过水温,那水温有些烫手,奴婢本想着加些凉水下去,可老爷一直说水太凉了,让我们不停加热水。老爷沐浴完后,夫人便侍候着老爷休息,奴婢就回了自己的房间。今日一大早,奴婢端早膳到老爷房间,老爷一切还是正常的,夫人陪着老爷用膳,奴婢便去了厨房煎药,没过多久,就听见夫人跑到院里唤小厮去请大夫,说是老爷突然抽搐不止,昏倒在地。奴婢赶到的时候,大夫正巧从前院匆匆忙忙跑来,之后便如驸马爷所见到的那般。奴婢所言句句属实,绝无半句假话。”
沈长安冥思片刻后,问道:“你刚才说,大夫开了药方后,你去了药方抓药,去的是哪一家药铺?”
“这个奴婢记得,好像是叫慈安堂药铺。”
“慈安堂药铺?”沈长安心底咯噔一下,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。
“好像是叫这个名字,就是路口巷尾那家药铺,因离衙门比较近,所以奴婢便去了那家药铺抓药。”
“烦劳白师爷立刻带人前去查探一番。”顿了顿,沈长安改口道:“我随你们一起去。”
一旁的楚玉顿时拽住沈长安的衣裳,将她拉到一旁,轻声说道:“长安明知那里危险,为何还要去?”
沈长安反握住楚玉的手掌,柔声道:“公主安心。他们既已下毒成功,必定不会久留,只怕这会儿人早已散去。我此去不过是碰碰运气,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丝蛛丝马迹。”
“那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公主……”
“沈长安,以后你去哪,我便去哪,不许再把所有的危险都一个人扛着。”
沈长安拗不过楚玉,于是俩人带着白师爷还有几个衙役去了慈安堂药铺,那药铺反锁着门,沈长安命人将门踹开,如沈长安预料的那般,里面空无一人,后院的门是敞开的,那人应是匆匆忙忙从后院逃走了。
沈长安心中猜测,背后之人对她动手,是因为她暗中调查中毒一案,下毒警告于她;可张知县突然中毒身亡,难道是因为张知县查到了什么,未免事情败露,背后之人才会痛下杀手。
沈长安命人将慈安堂药铺翻了个底朝天,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找到。正准备离开时,沈长安眼睛突然瞥见茶几上的三盏茶杯,指尖轻触了一下杯底,还是温热的,想来应是刚逃走没多久。
白师爷带着两个衙役追了出去,留下两个衙役保护沈长安和楚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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