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第 3 章
随着沈长安年长,沈老夫人也日渐年迈。自前两年,沈夫人去世后,沈长安变得是越发贪玩胡闹,偏又是家中最年幼的,所以一家人都由着她,宠着她。
沈长安转身,冲着两位姐姐微微一笑,道:“还好有两位姐姐相助,不然爹爹今日非打得我屁股开花不可。姐姐们尽管开口,这一次想要什么,长安一定为姐姐寻来。”
刚才与沈老夫人一起的两个女子正是沈长安的两位姐姐,粉衣女子是大姐沈秋,橘衣女子是二姐沈宁,皆是待字闺中。大姐沈秋性格温和,喜欢吟诗作画,不喜出门;二姐沈宁个性爽朗洒脱,喜欢舞刀弄剑。长安是家中最小的,平日里不喜欢学东西,文不成武不就,独独生了一张绝美的容颜,艳羡众人。
“你且老实几日,我与你大姐也可安心几日。”沈宁说完上下打量了沈长安,皱着眉头说道:“三儿,不若这几日你跟我学武,你瞧瞧你自个儿,肩小瘦弱,手不能提肩不能扛,穿着一身男装,却不似男儿般高大健硕,生得这般柔美,瞧着就不像个男子汉。”
“我本就不是男子汉。”沈长安嘟着小嘴回道。
大姐沈秋柔声道:“二妹莫要教坏了三儿,三儿这样也挺好的。”
“大姐,我也是为了她好。今日情形,若是她会个一招半式,也不至于让冷大哥一人护着。三儿这般性子,到处惹事,学些武功防身总归是好的。”
“二姐姐说了这么多,敢情是在替冷大哥说话。”沈长安想了想,继续说道:“难不成,二姐姐喜欢冷大哥?”
“胡说什么,那个楞子我怎会喜欢他。不与你们胡扯,我练武去。”沈宁话语生气,可脸上却泛起一丝红晕,一脸娇羞,转身离开。
“三儿,不许打趣你二姐。”顿了顿,沈秋继续说道:“冷风因你受罚,爹爹让他在前院蹲马步,如今都过了两个时辰,那呆子还一直在那蹲着,夜深露重的,容易着凉。冷风一向听你的话,你去唤他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这冷大哥真真是个呆子。”沈长安嘴硬心软,一边抱怨着一边往前院走,又担心冷风晚上没有吃饭,长安偷偷去了厨房,往怀里揣了几个馒头,带给冷风吃。冷风感动得眼泪汪汪看着沈长安,然后大口大口吃着已经冷却的馒头,好似尝到了世间最好的山珍美味,吃得极香。
沈长安只闲在家中一日,便已耐不住性子,趁着后院无人的时候,打算爬墙溜出去玩,奈何后院墙体太高,长安从小到大最怕高,好不容易爬上墙头,长安伸头往下一瞧,城墙足有一丈高,长安害怕地缩回小脑袋,整个人趴在上面战战兢兢,进退两难。
“你在上面做什么?”一句温和的声音传入沈长安耳中,长安低头一瞧,看见一袭绣着红梅傲雪白纱挽裙的楚玉站在下面,一脸担忧疑惑地看着沈长安。
沈长安尴尬一笑,假装在看风景,自言自语道:“这上面风景不错……”
楚玉掩嘴一笑,道:“难不成这墙上的风景会别致些?”
沈长安口是心非回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既如此,那我便不打扰公子看风景了。”楚玉假装离开。
“哎,你别走啊……”沈长安着急地唤道。
楚玉慢慢转身,两眼柔情地看着沈长安,只见沈长安怯怯地说道:“我脚软了……你可不可以带我下去?”
楚玉愣了一下,没有言语。
沈长安见楚玉没有反应,继续说道:“我给你十两银子,你带我下去好不好。”
楚玉淡淡地回道:“我要你的银子做什么?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沈长安话音刚落,只见里院走来几个小厮,瞧见沈长安趴在墙头上,着急忙慌地跑上前。
“快去告知大小姐,三公子打算爬墙出去……”
“三公子,上面危险,您快下来……”
“三公子,快下来……”
“不下去,你们通通走开,不许靠近!”沈长安冲着院落里的小厮大声说着,身子一直往院外倾。
“沈长安!你又胡闹!”远处传来二姐沈宁的声音,沈长安心下一惊,手上突然使了气力,整个人往院外倒了下去……
一抹红梅挽纱长裙飞身而来,环了沈长安的腰身,沈长安下意识紧紧抱着楚玉,不肯撒手,竟连安全着地了也浑然不知,楚玉贪恋沈长安的温度,便由着她抱。
“都楞着做什么,还不快去把三公子找回来!”院里传来沈宁的声音,接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朝着沈长安这边寻来。
沈长安还未反应过来之际,一只温暖的手掌紧握着长安的手,将长安拉上了一辆马车。
“你想去哪?我送你去。”楚玉柔声问道。
沈长安脱口而出:“去西城的香满楼。”
沈长安平日里若是闲得无聊,喜欢待在香满楼里,寻个二楼雅间,点上几碟好酒好菜,悠闲地听着楼下说着那些有趣的故事。
马车停在香满楼前门,楚玉脚步轻盈跳下马车,丫鬟本想上前扶着沈长安,却见楚玉的手已伸了出来,丫鬟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性,故而识趣地退到一旁,可沈长安却转身从另一侧下了马车。
“香满楼?”楚玉抬眼看着头顶的牌匾,慢悠悠念着上面的字。
“姑娘没来过这种地方吗?京都城里有名的酒楼,里边热闹着呢。”
楚玉摇了摇头。
“走,今日我请客,权当感谢姑娘这两日的相救之恩。”
俩人还未踏入香满楼,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哗……
“上回说道,牡丹仙子不惜损耗百年修为,只为救她心爱之人,可许相公醒来之后,却全然忘了与牡丹仙子的过往种种,究竟俩人能否有情人终成眷属,且听我慢慢道来……”云台之上,一个灰衣素服的白须老儿端坐于长桌之上,手中醒木一拍,声音响亮生动,徐徐道哉。
“小二,拿酒来……”
“西二座竹叶青两壶……”
“东一座花生米一碟……”
沈长安是香满楼的常客,平日里长安身后都是跟着冷风,今日却带了个女子前来,香满楼的掌柜愣了一下,随后一脸陪笑地迎上前来。
“三公子今日还是二楼西间吗?”掌柜的问道。
“老规矩。”
楚玉跟着沈长安上楼,沈长安晃眼瞧了云台附近,眼尖的小厮瞧出了沈长安的心思,轻声说道:“三公子是在寻燕儿姑娘吗?”
沈长安淡淡地说道:“倒不是寻,就是平日里这个时辰她都会在云台上,今日怎不见她?”
“燕儿姑娘感了风寒,掌柜的让她回家休息,已有两日没有来了。”
“那她可曾去看过大夫?”
“这个……奴才就不知了。”小厮抬眼瞧见沈长安身旁的女子脸色冷峻,一看便是得罪不起的主儿,便没敢再多言。
沈长安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,递给小厮,“这锭银子你替我转交给她,让她安心养病,若是遇到困难,可唤人去沈府寻我。”
“是,三公子。”
小厮将沈长安和楚玉带到二楼西间,便退了出去。
“三公子这般在意这燕儿姑娘,她莫不是公子的意中人?”楚玉酸溜溜地问道。
“不是,燕儿姑娘家中清贫,九岁便出来卖艺养活,如今与她爷爷相依为命,挺苦命的一个女孩子,能帮且帮吧。”
“对了,姑娘今日怎会在我家后院?”沈长安突然问道。
“碰巧路过,看见一个人趴在沈家墙头,我还以为是盗贼,没曾想走近了竟是你。上次你回去后,你家人可曾罚过你?”
沈长安没有回答楚玉的话,却一直盯着楚玉,楚玉一脸疑惑,道:“我脸上又没有花,你盯着我做什么?”
“总觉得姑娘眼熟,却又说不出像谁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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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长安转身,冲着两位姐姐微微一笑,道:“还好有两位姐姐相助,不然爹爹今日非打得我屁股开花不可。姐姐们尽管开口,这一次想要什么,长安一定为姐姐寻来。”
刚才与沈老夫人一起的两个女子正是沈长安的两位姐姐,粉衣女子是大姐沈秋,橘衣女子是二姐沈宁,皆是待字闺中。大姐沈秋性格温和,喜欢吟诗作画,不喜出门;二姐沈宁个性爽朗洒脱,喜欢舞刀弄剑。长安是家中最小的,平日里不喜欢学东西,文不成武不就,独独生了一张绝美的容颜,艳羡众人。
“你且老实几日,我与你大姐也可安心几日。”沈宁说完上下打量了沈长安,皱着眉头说道:“三儿,不若这几日你跟我学武,你瞧瞧你自个儿,肩小瘦弱,手不能提肩不能扛,穿着一身男装,却不似男儿般高大健硕,生得这般柔美,瞧着就不像个男子汉。”
“我本就不是男子汉。”沈长安嘟着小嘴回道。
大姐沈秋柔声道:“二妹莫要教坏了三儿,三儿这样也挺好的。”
“大姐,我也是为了她好。今日情形,若是她会个一招半式,也不至于让冷大哥一人护着。三儿这般性子,到处惹事,学些武功防身总归是好的。”
“二姐姐说了这么多,敢情是在替冷大哥说话。”沈长安想了想,继续说道:“难不成,二姐姐喜欢冷大哥?”
“胡说什么,那个楞子我怎会喜欢他。不与你们胡扯,我练武去。”沈宁话语生气,可脸上却泛起一丝红晕,一脸娇羞,转身离开。
“三儿,不许打趣你二姐。”顿了顿,沈秋继续说道:“冷风因你受罚,爹爹让他在前院蹲马步,如今都过了两个时辰,那呆子还一直在那蹲着,夜深露重的,容易着凉。冷风一向听你的话,你去唤他回去休息吧。”
“这冷大哥真真是个呆子。”沈长安嘴硬心软,一边抱怨着一边往前院走,又担心冷风晚上没有吃饭,长安偷偷去了厨房,往怀里揣了几个馒头,带给冷风吃。冷风感动得眼泪汪汪看着沈长安,然后大口大口吃着已经冷却的馒头,好似尝到了世间最好的山珍美味,吃得极香。
沈长安只闲在家中一日,便已耐不住性子,趁着后院无人的时候,打算爬墙溜出去玩,奈何后院墙体太高,长安从小到大最怕高,好不容易爬上墙头,长安伸头往下一瞧,城墙足有一丈高,长安害怕地缩回小脑袋,整个人趴在上面战战兢兢,进退两难。
“你在上面做什么?”一句温和的声音传入沈长安耳中,长安低头一瞧,看见一袭绣着红梅傲雪白纱挽裙的楚玉站在下面,一脸担忧疑惑地看着沈长安。
沈长安尴尬一笑,假装在看风景,自言自语道:“这上面风景不错……”
楚玉掩嘴一笑,道:“难不成这墙上的风景会别致些?”
沈长安口是心非回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
“既如此,那我便不打扰公子看风景了。”楚玉假装离开。
“哎,你别走啊……”沈长安着急地唤道。
楚玉慢慢转身,两眼柔情地看着沈长安,只见沈长安怯怯地说道:“我脚软了……你可不可以带我下去?”
楚玉愣了一下,没有言语。
沈长安见楚玉没有反应,继续说道:“我给你十两银子,你带我下去好不好。”
楚玉淡淡地回道:“我要你的银子做什么?”
“那你想要什么?”沈长安话音刚落,只见里院走来几个小厮,瞧见沈长安趴在墙头上,着急忙慌地跑上前。
“快去告知大小姐,三公子打算爬墙出去……”
“三公子,上面危险,您快下来……”
“三公子,快下来……”
“不下去,你们通通走开,不许靠近!”沈长安冲着院落里的小厮大声说着,身子一直往院外倾。
“沈长安!你又胡闹!”远处传来二姐沈宁的声音,沈长安心下一惊,手上突然使了气力,整个人往院外倒了下去……
一抹红梅挽纱长裙飞身而来,环了沈长安的腰身,沈长安下意识紧紧抱着楚玉,不肯撒手,竟连安全着地了也浑然不知,楚玉贪恋沈长安的温度,便由着她抱。
“都楞着做什么,还不快去把三公子找回来!”院里传来沈宁的声音,接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朝着沈长安这边寻来。
沈长安还未反应过来之际,一只温暖的手掌紧握着长安的手,将长安拉上了一辆马车。
“你想去哪?我送你去。”楚玉柔声问道。
沈长安脱口而出:“去西城的香满楼。”
沈长安平日里若是闲得无聊,喜欢待在香满楼里,寻个二楼雅间,点上几碟好酒好菜,悠闲地听着楼下说着那些有趣的故事。
马车停在香满楼前门,楚玉脚步轻盈跳下马车,丫鬟本想上前扶着沈长安,却见楚玉的手已伸了出来,丫鬟知道自家主子的脾性,故而识趣地退到一旁,可沈长安却转身从另一侧下了马车。
“香满楼?”楚玉抬眼看着头顶的牌匾,慢悠悠念着上面的字。
“姑娘没来过这种地方吗?京都城里有名的酒楼,里边热闹着呢。”
楚玉摇了摇头。
“走,今日我请客,权当感谢姑娘这两日的相救之恩。”
俩人还未踏入香满楼,便听见里面传来一阵喧哗……
“上回说道,牡丹仙子不惜损耗百年修为,只为救她心爱之人,可许相公醒来之后,却全然忘了与牡丹仙子的过往种种,究竟俩人能否有情人终成眷属,且听我慢慢道来……”云台之上,一个灰衣素服的白须老儿端坐于长桌之上,手中醒木一拍,声音响亮生动,徐徐道哉。
“小二,拿酒来……”
“西二座竹叶青两壶……”
“东一座花生米一碟……”
沈长安是香满楼的常客,平日里长安身后都是跟着冷风,今日却带了个女子前来,香满楼的掌柜愣了一下,随后一脸陪笑地迎上前来。
“三公子今日还是二楼西间吗?”掌柜的问道。
“老规矩。”
楚玉跟着沈长安上楼,沈长安晃眼瞧了云台附近,眼尖的小厮瞧出了沈长安的心思,轻声说道:“三公子是在寻燕儿姑娘吗?”
沈长安淡淡地说道:“倒不是寻,就是平日里这个时辰她都会在云台上,今日怎不见她?”
“燕儿姑娘感了风寒,掌柜的让她回家休息,已有两日没有来了。”
“那她可曾去看过大夫?”
“这个……奴才就不知了。”小厮抬眼瞧见沈长安身旁的女子脸色冷峻,一看便是得罪不起的主儿,便没敢再多言。
沈长安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,递给小厮,“这锭银子你替我转交给她,让她安心养病,若是遇到困难,可唤人去沈府寻我。”
“是,三公子。”
小厮将沈长安和楚玉带到二楼西间,便退了出去。
“三公子这般在意这燕儿姑娘,她莫不是公子的意中人?”楚玉酸溜溜地问道。
“不是,燕儿姑娘家中清贫,九岁便出来卖艺养活,如今与她爷爷相依为命,挺苦命的一个女孩子,能帮且帮吧。”
“对了,姑娘今日怎会在我家后院?”沈长安突然问道。
“碰巧路过,看见一个人趴在沈家墙头,我还以为是盗贼,没曾想走近了竟是你。上次你回去后,你家人可曾罚过你?”
沈长安没有回答楚玉的话,却一直盯着楚玉,楚玉一脸疑惑,道:“我脸上又没有花,你盯着我做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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