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第 32 章
“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?难道这一系列中毒事件,全是慈安堂背后之人所为?”
“除了他们还能有谁,他们逼迫夫君,如果我们不听话,下场便如前几任官员一样。驸马爷,民妇所言句句属实,求驸马爷饶了民妇一命,民妇不想死……”张夫人说着,扑上来扯住沈长安的衣摆,满眼泪花地恳求着沈长安,楚玉立马唤白师爷将她扯开,生怕这泼妇疯起来伤害沈长安。
“一切自有公断,你安心配合我等查案便是。”顿了顿,沈长安继续问道:“你将这两日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,我要知道全部细节。”
“昨日夫君病情突然加重,民妇便请了大夫为夫君诊治,大夫开了一帖方子,民妇有事外出了一趟,便唤丫鬟去将药煎好……”
“何事外出?”
“民妇去库房支取那一万两白银。”
“有人听见夫人与张大人在房里争吵,所为何事?”
“还不是因为官银一事,我已多次劝过夫君,让他早早收手,莫要再做那些人的爪牙,得不到任何好处,还会平白惹一身骚,弄不好连命都没了。可夫君偏不依,偏要为那些人卖命。昨日慈安堂药铺的人又传了话来,一直催促我们将三万两凑齐,我便因为此事与夫君争吵起来,痛骂他迷了心智昏了头了,他们如此心狠手辣,连驸马爷这样的大人物都敢毒害,难保哪天我们没了利用价值,照样狠心杀害。夫君没有说话,沉思了许久,对民妇说,‘我们逃吧,逃得远远的。’后来我们便计划着如何出逃。”
“之后你便去库房支取那一万两白银,打算逃走?”
“是!”
“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逃走?”
“我们计划深夜逃走,府衙后院有处院落,城墙很低,垫几张凳子便可以爬出去。一切都计划得挺好,没曾想夫君晚上突然发冷,全身抽搐不止,民妇吓坏了,想去请大夫,可夫君不许,担心请了大夫会惊动府衙里的人,夫君一直强忍着,以为挨过了今夜,明早便会好起来。没曾想到了后半夜,夫君突然咳血昏了过去,身体冰凉得可怕,民妇赶紧去请了大夫,大夫为夫君把脉言道是中了毒!当时我吓坏了,因为前几任官员便是中毒身亡的。夫君担心我的安危,让我赶紧逃,可我舍不下夫君,不肯离开他。直到今晨,夫君离我而去后,我便没了牵挂,才计划着离开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张大人昨夜便中了毒?中间可有接触过什么人?”
“除了燕儿(贴身丫鬟)进出房间外,再无其他人接触过夫君。”
一旁的白师爷说道:“驸马爷,张知县的贴身丫鬟曾说过,慈安堂药铺离府衙最近,所以张知县的药都是在慈安堂药铺买的,难不成他们在药里动了手脚?就像之前卫辽卫大人中毒一样,卫大人左臂受伤,他们便在卫大人的伤药里掺了有毒的田七,导致卫大人中毒身亡,莫非他们使用的是同一种手段?”
沈长安问道:“张大人用药前可用银针试过毒?”
“我与夫君一心都在官银事情上,未曾留意过药汤,丫鬟端来便直接喝了,不曾试毒。”
“你房中可还有剩余药材?”
“大夫只开了一帖药方,熬两道,一天一次,昨日只喝了一碗,今晨的药没来得及喝,人就死了。”
“白师爷,你立刻派人去厨房看看,今曾的药渣是否被人倒掉?如果还未倒掉,立刻送去给大夫查验看看是否有毒。”
“是。”白师爷匆匆忙忙退了出去。
“张夫人,如今官银可还在你手上?”
张夫人支支吾吾半天,不愿说过官银所在,一旁的楚玉着急呵斥道:“如今你都自身难保,还惦记着那些银子。他们杀了你夫君,难道你不想为你的夫君报仇吗?”
张夫人无奈地轻笑一声,言道:“背后之人位高权重,我等平民百姓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,谈何报仇。”
“权利再大,还能只手遮天不成。夫人且放心,我与离王是奉了皇命前来查案,不管是谁,只要犯了法,一律依照大楚律法查处,绝不徇私。事到如今,夫人还不肯告知那一万两官银去向吗?”
“城西破庙。”
“何处?”张夫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声,沈长安没听清,又问了一遍。
“城西破庙。”
“来人!”沈长安冲着门外喊道,门外走进来两个护卫,对着沈长安和楚玉拱手作揖道:“小的在,驸马爷有何吩咐?”
“立刻召集一队衙役,随我一同出去!”
楚玉瞧了一眼窗外,不知不觉窗外的夜色已越发深了,遂问丫鬟:“如今是什么时辰了?”
丫鬟拂礼回道:“回公主,已近戌时了。”
“戌时了吗?这般晚了,长安也要跟着去吗?”
“这么大一笔银两,我实在不放心,想跟去看一看。”
“非要今夜去吗?审了一夜,你连一口饭都没吃上,身子又刚刚好转,最忌吹风受凉,如今外边夜深露重的,我实在不放心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公主,此事耽搁不得。如今案子也有些眉目,这官银便是问题所在,万不能出任何差错。”沈长安一边说着一边拢了拢身上的轻裘,楚玉小步走上前,为沈长安系上轻裘的绳结,柔声道:“那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公主还是留在府里等我吧,我唤白师爷去了大夫住处,衙门里无人管事,容易出问题,公主且在府里等着我,我去去便回。”
楚玉拗不过沈长安,只能由着她去。
沈长安带着张夫人与一队衙役一起去了城西破庙,到了破庙门口时,四周寂静一片,时不时传来风吹落地的哗哗作响的声音。
衙役轻轻推开那半遮半掩的庙门,许是久未修缮,破庙门檐上缠了一堆蜘蛛网,‘吱呀’一声庙门被慢慢推开,梁上落下一些灰尘,甚是呛鼻。
众人点着火把慢慢走进去,沈长安与张夫人走在衙役中间,前后都有人护着。
因天色已晚,虽是点着火把,沈长安还是看得迷糊,遂问身旁的张夫人:“庙里就这般大,夫人将银两藏在哪了?”
“就在那供桌之下,未免他人发现,民妇便用破布遮着。”
沈长安使了个眼色给其中一个衙役,那衙役会意地走至供桌旁停下,然后轻轻掀起铺在供桌上的破布……里面除了一堆茅草,再无其他……
“驸马爷,这供桌下什么都没有……”
沈长安不信,大步走上前查看,确实空空如也。
“不可能!我明明放在这了,不可能……难道有人拿走了?”张夫人也是一脸难以置信,冲上去将那条破布全部掀开,却还是没有找到银两的踪迹。
“全部给我搜,破庙里仔仔细细全都搜查一遍,不许放过任何一个角落!”沈长安话音落下,‘嗖’地一声,从房梁上落下四个黑衣人,面带黑巾,手执长剑将沈长安与张夫人围住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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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除了他们还能有谁,他们逼迫夫君,如果我们不听话,下场便如前几任官员一样。驸马爷,民妇所言句句属实,求驸马爷饶了民妇一命,民妇不想死……”张夫人说着,扑上来扯住沈长安的衣摆,满眼泪花地恳求着沈长安,楚玉立马唤白师爷将她扯开,生怕这泼妇疯起来伤害沈长安。
“一切自有公断,你安心配合我等查案便是。”顿了顿,沈长安继续问道:“你将这两日所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交代清楚,我要知道全部细节。”
“昨日夫君病情突然加重,民妇便请了大夫为夫君诊治,大夫开了一帖方子,民妇有事外出了一趟,便唤丫鬟去将药煎好……”
“何事外出?”
“民妇去库房支取那一万两白银。”
“有人听见夫人与张大人在房里争吵,所为何事?”
“还不是因为官银一事,我已多次劝过夫君,让他早早收手,莫要再做那些人的爪牙,得不到任何好处,还会平白惹一身骚,弄不好连命都没了。可夫君偏不依,偏要为那些人卖命。昨日慈安堂药铺的人又传了话来,一直催促我们将三万两凑齐,我便因为此事与夫君争吵起来,痛骂他迷了心智昏了头了,他们如此心狠手辣,连驸马爷这样的大人物都敢毒害,难保哪天我们没了利用价值,照样狠心杀害。夫君没有说话,沉思了许久,对民妇说,‘我们逃吧,逃得远远的。’后来我们便计划着如何出逃。”
“之后你便去库房支取那一万两白银,打算逃走?”
“是!”
“你们打算什么时候逃走?”
“我们计划深夜逃走,府衙后院有处院落,城墙很低,垫几张凳子便可以爬出去。一切都计划得挺好,没曾想夫君晚上突然发冷,全身抽搐不止,民妇吓坏了,想去请大夫,可夫君不许,担心请了大夫会惊动府衙里的人,夫君一直强忍着,以为挨过了今夜,明早便会好起来。没曾想到了后半夜,夫君突然咳血昏了过去,身体冰凉得可怕,民妇赶紧去请了大夫,大夫为夫君把脉言道是中了毒!当时我吓坏了,因为前几任官员便是中毒身亡的。夫君担心我的安危,让我赶紧逃,可我舍不下夫君,不肯离开他。直到今晨,夫君离我而去后,我便没了牵挂,才计划着离开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张大人昨夜便中了毒?中间可有接触过什么人?”
“除了燕儿(贴身丫鬟)进出房间外,再无其他人接触过夫君。”
一旁的白师爷说道:“驸马爷,张知县的贴身丫鬟曾说过,慈安堂药铺离府衙最近,所以张知县的药都是在慈安堂药铺买的,难不成他们在药里动了手脚?就像之前卫辽卫大人中毒一样,卫大人左臂受伤,他们便在卫大人的伤药里掺了有毒的田七,导致卫大人中毒身亡,莫非他们使用的是同一种手段?”
沈长安问道:“张大人用药前可用银针试过毒?”
“我与夫君一心都在官银事情上,未曾留意过药汤,丫鬟端来便直接喝了,不曾试毒。”
“你房中可还有剩余药材?”
“大夫只开了一帖药方,熬两道,一天一次,昨日只喝了一碗,今晨的药没来得及喝,人就死了。”
“白师爷,你立刻派人去厨房看看,今曾的药渣是否被人倒掉?如果还未倒掉,立刻送去给大夫查验看看是否有毒。”
“是。”白师爷匆匆忙忙退了出去。
“张夫人,如今官银可还在你手上?”
张夫人支支吾吾半天,不愿说过官银所在,一旁的楚玉着急呵斥道:“如今你都自身难保,还惦记着那些银子。他们杀了你夫君,难道你不想为你的夫君报仇吗?”
张夫人无奈地轻笑一声,言道:“背后之人位高权重,我等平民百姓不过是他的一枚棋子,谈何报仇。”
“权利再大,还能只手遮天不成。夫人且放心,我与离王是奉了皇命前来查案,不管是谁,只要犯了法,一律依照大楚律法查处,绝不徇私。事到如今,夫人还不肯告知那一万两官银去向吗?”
“城西破庙。”
“何处?”张夫人说话的声音很小声,沈长安没听清,又问了一遍。
“城西破庙。”
“来人!”沈长安冲着门外喊道,门外走进来两个护卫,对着沈长安和楚玉拱手作揖道:“小的在,驸马爷有何吩咐?”
“立刻召集一队衙役,随我一同出去!”
楚玉瞧了一眼窗外,不知不觉窗外的夜色已越发深了,遂问丫鬟:“如今是什么时辰了?”
丫鬟拂礼回道:“回公主,已近戌时了。”
“戌时了吗?这般晚了,长安也要跟着去吗?”
“这么大一笔银两,我实在不放心,想跟去看一看。”
“非要今夜去吗?审了一夜,你连一口饭都没吃上,身子又刚刚好转,最忌吹风受凉,如今外边夜深露重的,我实在不放心你的身体……”
“公主,此事耽搁不得。如今案子也有些眉目,这官银便是问题所在,万不能出任何差错。”沈长安一边说着一边拢了拢身上的轻裘,楚玉小步走上前,为沈长安系上轻裘的绳结,柔声道:“那我陪你一起去。”
“公主还是留在府里等我吧,我唤白师爷去了大夫住处,衙门里无人管事,容易出问题,公主且在府里等着我,我去去便回。”
楚玉拗不过沈长安,只能由着她去。
沈长安带着张夫人与一队衙役一起去了城西破庙,到了破庙门口时,四周寂静一片,时不时传来风吹落地的哗哗作响的声音。
衙役轻轻推开那半遮半掩的庙门,许是久未修缮,破庙门檐上缠了一堆蜘蛛网,‘吱呀’一声庙门被慢慢推开,梁上落下一些灰尘,甚是呛鼻。
众人点着火把慢慢走进去,沈长安与张夫人走在衙役中间,前后都有人护着。
因天色已晚,虽是点着火把,沈长安还是看得迷糊,遂问身旁的张夫人:“庙里就这般大,夫人将银两藏在哪了?”
“就在那供桌之下,未免他人发现,民妇便用破布遮着。”
沈长安使了个眼色给其中一个衙役,那衙役会意地走至供桌旁停下,然后轻轻掀起铺在供桌上的破布……里面除了一堆茅草,再无其他……
“驸马爷,这供桌下什么都没有……”
沈长安不信,大步走上前查看,确实空空如也。
“不可能!我明明放在这了,不可能……难道有人拿走了?”张夫人也是一脸难以置信,冲上去将那条破布全部掀开,却还是没有找到银两的踪迹。
“全部给我搜,破庙里仔仔细细全都搜查一遍,不许放过任何一个角落!”沈长安话音落下,‘嗖’地一声,从房梁上落下四个黑衣人,面带黑巾,手执长剑将沈长安与张夫人围住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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