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第五十四章
在宝珠中的季桃和白骨都听到了黑山的话,季桃还在脑子里想这黑山是什么妖怪,那边白骨就按下她的头,手舞足蹈地表示同意了。
季桃气道:“你做什么?我才不会嫁给他。”
白骨凑到她耳边,说:“哎呀,先假意答应了他,出去再说。难道你真的想在这破珠子里被化成脓血吗?”
季桃想了想,师父那边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发现自己被掉包了,总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。所以,季桃也跟着点了点头。
那黑山看到季桃点头之后,才满意,念了一个口诀,将她放了出来,白骨死乞白赖地扒拉着季桃的大腿,好歹也算是出来了。出来后,她就立刻化作了一个相貌平平的丫鬟,老实地待在季桃身边,大气也不喘。
刚刚离开宝珠的季桃,身上的法力和力气都没有恢复,身边的白骨也是狡猾多端,不可信任的,只能自己勉强站立,盯着那黑山。
黑山发出了低哑的笑声,伸手摸了摸季桃的脸,说道:“真是个美人儿啊。”
季桃别开脸,问道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,和蝶妖又是什么关系?”
“小美人,不该打听的事情不要打听,你要做的就是乖乖嫁给我,否则我随时可以把你扔回到珠子里。”黑山拉住季桃的胳膊,将她往怀里带去。
季桃使不出任何力气,额上冒着虚汗,任他搂着,说道:“我听蝶妖说,这宝物原是道祖的东西,您既然有这等宝物,想来是个大人物。您把我放了,就是我的救命恩人,而且我答应嫁给您,就不会食言了。可是,我是第一次嫁人,我想知道自己的夫君是什么身份。”
白骨依旧垂着脑袋,但心里已是对季桃崇拜不已。依她看,这种老妖怪,老色胚,身边肯定女人无数,像季桃表现出来的这种与妖艳贱货完全不同的模样,最是新鲜。
果然,那黑山哈哈笑道:“小美人,我有三千佳丽,敢喊我夫君的,你还是第一个。你胆子倒是不小。”说罢,他勾了勾季桃的下巴,说道,“我乃修炼万年的黑山。我知道你的身份来历,也知道你那师父孙悟空有些本事。可我府上亦有法宝无数,便是孙悟空来了,也未必能全身而退。何况,如今,我那乖女儿变作你的模样,又有法宝在身,便是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也识破不了。你就安心留在这酆都做我的女人吧。”
说罢,这黑山就打横抱起季桃,欲往寝室而去。季桃只能用手抵着他的胸口,说道:“我不管你有多少佳丽,若是想要我,就要明媒正娶。若是您逼我,那您还是将我扔回那珠子里罢。我师父是齐天大圣,师公是金蝉子转世,师祖是西天如来,您要我嫁给您可以,但这样不行,我宁死也不会让师门蒙羞的。”
那黑山的脸被黑袍裹着,完全看不到神情。一时间没人出声,房间内十分安静。过了许久,那黑山才道:“有意思。”黑山大笑着,将季桃抱到了一处厢房,季桃正有些害怕,却见那黑山转身出去,在门外吩咐道:“今日我黑山迎娶正妻,有请酆都大小鬼众妖众往我洞府一聚!哈哈哈!”
但见几道黑影嗖嗖往四周飞去,想是去请各路妖魔鬼怪。
季桃身子一软,坐在了床脚,那黑山又折返,拉起季桃的一只手,给她戴上了一只玉镯,说道:“美人儿,这下你满意了吧?今晚设宴,我明媒正娶你过门。一会儿会有鬼婆来给你裁嫁衣,你就乖乖等着今晚和我洞房花烛吧。”
说罢,那黑山大笑着走了。手上的玉镯隐隐发热,季桃发现身上的法力像是被禁锢住一般,不能发动分毫。此刻,那白骨也被人扔了进来,扔她进来的小妖吩咐道:“老爷让你好好伺候夫人,若是夫人出什么意外,就杀了你。”
白骨连滚带爬地到了季桃身边,说:“姐妹有你的啊,看不出来你对男人的心思拿捏的这么准。我听那些小妖怪们说,这黑山老爷有几千个小妾,但是还没娶过正妻。啧啧,你三言两语竟然就让他娶你。”
季桃有些气恼,说道:“要不是你串通那个蝶妖,我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?”
“这有什么的,依我看你就从了这黑山老妖算了。你到时候想怎么报复那个蝶妖,吹吹枕边风就可以了。”
“你走开。”季桃身子发软,说话也没力气。一句话说出来,白骨竟然觉得她有些可怜,就将她扶到了床上,说道:“哎,我也不是故意说这些话的。可是你不知道,这黑山的洞府就在酆都,和地府比邻,他能和地府那几个阎君为邻,本事绝不会小,就凭我们两个是不可能逃出去的。”
季桃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,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,不去理会白骨。
白骨撇了撇嘴,也不再说话了。
却说那黑山老爷要娶正妻,派了小妖去请各大小妖魔鬼怪,还往地府十殿阎君那送去了请帖。那蝶儿的母亲蝴蝶夫人才办完事情回府,听说了这个消息就赶紧去找了黑山,说道:“老爷,那个贱人不是被关在宝珠里等死吗?您怎么把她放出来,还要娶她?”
原来蝶妖将季桃收入宝珠里,交给小妖带回酆都黑山洞府后,变作季桃的模样,假装被蝴蝶夫人刺成重伤,等孙悟空找到她的时候,蝴蝶夫人就赶紧跑了。那蝶儿伤的重,称自己失了许多修为,又忘记了许多事情,堂而皇之地留在了孙悟空师徒几人身边疗伤。这蝴蝶夫人助了女儿一臂之力,遂了女儿的心愿,没想到后院却起了火。
黑山上前,搂住蝴蝶夫人,说道:“我有数千小妾,可我最宠爱的却是你。你也是众多妾室中最懂我的人,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什么。”
蝴蝶夫人脸色微变,不敢多说什么。
那黑山又道:“今晚是我和夫人的大喜之日,你在我府上时日久,又最得我的宠爱,府里上下都听你的话,你现在就去帮着筹办喜宴吧。”
蝴蝶夫人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,到底还是咬着牙应了下来。
不过,这蝴蝶夫人并没有去筹办喜宴,而是让小妖带路,去了季桃的厢房。
“喂,你们是什么人?!你们想干什么?”白骨看着厢房的门被踹来,又看一个来势汹汹的女人带着一个小妖,分明是来寻晦气的。
那蝴蝶夫人没有理会她,让小妖钳制住她,自己径直去了里屋,看季桃躺在床上,就一把抓住了季桃的头发,将她从床上拖了起来,怒道:“贱人!你居然勾引老爷!”
季桃吃疼,看了她一眼,见她模样和蝶儿有几分相似,便嘲讽道:“你就是那只蝶妖的母亲?她抢我师父,我抢你男人,很公平。”
蝴蝶夫人狠狠甩了她一巴掌,然后取出发簪,恶毒地道:“好一个牙尖舌利的臭丫头,老爷看上的就是你这张楚楚可怜的脸是吗?我倒要看看,我毁了它,老爷还会不会娶你!”
季桃冷笑一声,说道:“你以为毁了我的脸,黑山就不会娶别人了?你跟在他身边很多年了吧?他宁可娶我,也不愿意娶你,你真可怜。”
蝴蝶夫人听了,就要拿簪子刺下去,结果却被冲进来的白骨撞到了一边,那白骨尴尬笑道:“这位夫人有话好好说啊,黑山老爷吩咐过了,如果我们夫人出来什么意外,就要杀了我的。您行行好,别害我啊。”
蝴蝶夫人带来的小妖此刻也捂着脑袋进来,指着白骨大喊:“你这个臭女人!你敢暗算我!”
白骨嘿嘿一笑,那蝴蝶夫人斥了一声废物,心道今日已经结了梁子,如果不除掉季桃,等她真的过门,势必不会放过自己,目光狠毒地看着季桃,说道:“我知道老爷为了防止你逃跑,给你戴上了锁灵镯,你此刻纵然是有天大的本事,也反抗不了。”
说着,她一步步逼近季桃。白骨在一旁喊:“你别乱来!黑山老爷要是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!”
蝴蝶夫人一把挥开了白骨,示意小妖压住那白骨,自己取了毒刺,对准季桃的眉心刺去。忽的,蝴蝶夫人被人一把挥开,但见黑影凝聚成形,却是黑山来了,他怒道:“蝴蝶,你的胆子太大了!”
蝴蝶夫人看事情败露,便哭道:“老爷,我跟了你五百多年!你今日为了这个贱人,你打我?”
黑山冷声道:“若非看在昔日情分,此刻我已经杀了你。滚出去!”
说罢,黑山五指成爪,抓向那只小妖,顷刻间就让那小妖魂飞魄散。蝴蝶夫人咬着唇,按住自己受伤的胸口,一步步离开了厢房。白骨也识趣地走了。
黑山这才过去抱起季桃,说:“底下人不懂事,夫人受惊了。”
说着又施法让季桃的脸上的浮肿消下去,侧身躺在季桃身边,又凑到季桃脖颈处,说道:“夫人,你身上的气息,实在好闻的很。”
季桃压下心里的慌张,说道:“您还是去找您的蝴蝶夫人吧,免得她又来害我。”
黑山哈哈笑道:“夫人可是怪我了?都是我不好,让你受惊了。你要是不喜欢她,我就把她赶出酆都给你解气,你看如何?”
季桃一听,心里暗道,这蝴蝶夫人跟了黑山老爷好几百年了,这黑山老爷宠她的时候连带着对蝶儿都很好,没想到一有新欢就变了一副嘴脸。黑山又凑上来,说道:“好夫人,左右今晚便是洞房花烛,你就让为夫亲近亲近罢,你要什么,为夫都答应你。”
说完,这黑山就不顾季桃的态度,翻身压了上来,季桃心里慌乱,身上却使不出一点力气来。
·
却说远在千里之外的孙悟空只觉得心中一阵慌乱。他看了一眼山洞里吃过灵丹已经睡下的徒弟,那股子焦躁的情绪愈发明显,一旁的猪八戒说道:“猴哥你就别走来走去了!小师侄受伤,我们都很担心,可她吃了灵丹,肯定不会有事了。你就别担心了。”
孙悟空说道:“呆子,你懂什么?五百年前,我曾在桃儿心中留下一滴心头血,可……”他看了看山洞里,说,“她的身上并没有我的心头血。”
“啊?!这是假冒的小师侄?你不是有火眼金睛吗?你打开火眼金睛一看,不就知道了?”
孙悟空急道:“我老孙就是用火眼金睛看了,看不出任何端倪来!可我所感知到的心头血却在酆都地府!”
猪八戒一头雾水,却听孙悟空说道:“你和师弟们好生照顾师父和她,我去一趟酆都,若无事,顷刻便回。”
猪八戒看着孙悟空驾筋斗云离去,忍不住嘀咕道:“这猴子,也不解释解释清楚……”
孙悟空眨眼功夫便到了酆都,只见这酆都热闹非常,他抓了一只小妖,问道:“酆都有何喜事?为何如此热闹?”
那小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说道:“你这只猴妖是外地来的吧?算你有福了,我们黑山老爷今日娶妻,请了十殿阎君、各路妖王鬼王魔王,又设流水宴,招待众小鬼小妖小魔。你既来了,也可去吃那流水宴。”
孙悟空说道:“哦?黑山老爷?他娶的是哪家姑娘?”
小妖纳闷地道:“老爷所娶何人,我们也不知道。可你一个小妖,打听这些作甚?”
孙悟空又问:“不知那黑山老爷洞府在哪?”
“此处往东,十里外就是黑山老爷的洞府了!”
孙悟空心中生出不好的念头,只因他感知到的季桃所在,就在那往东十里处!他在脑中回想这黑山老爷的来历,总算想起来五百年前的那只蝶妖——当时两个鬼婆子说,这黑山老爷原是蝶妖的继父,那时还在修炼,想来如今是刚刚出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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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厢孙悟空赶来了黑山洞府,后院里厢房中,两个鬼婆给季桃做好了嫁衣,却正是五百年前的旧相识——王、张两位鬼婆。她们侥幸修炼至纯阳初期,今日忽然被强行请来酆都做嫁衣,还以为这黑山老爷又要祸害哪家姑娘,谁知竟然是季桃!
她们来到黑山洞府后,就被白骨拉着闯进了厢房,那时黑山才刚撕开季桃的衣服,便被白骨和两个婆子连哄带骗地弄了出去。故人相见,季桃不免潸然泪下,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两个婆子说了,又道:“我虽跟师父学了七十二般变化,无奈被这锁灵镯困住,无法挣脱。”
“却不能让尊者真的就嫁给黑山老爷。”王婆子急道。
那张婆子却说:“不慌,我听闻黑山老爷今日宴请了十大阎君,想来平等王也会前来赴宴,纵然他不来,这里离七非宫也不远!依我之见,尊者还是先换上嫁衣,拖延一二,我寻个借口离开,去请平等王来救尊者。”
“只是尊者和平等王有些旧恩怨,不知平等王是否会救尊者。”
季桃闻言,说道:“陆大人一定会来救我!两位婆婆,你们的大恩大德,季桃永生不忘。”
“尊者这是哪里话?”两位婆子忙道,说完,又看向白骨,说:“这位姑娘,你不会去告密吧?”
“不会不会,黑山老头的女儿跟我有仇,我巴不得黑山死了,她没靠山,我好去报复呢!”白骨说道,“你们放心,我绝对不会去告密的。”
季桃对着她们点点头,如此,她们帮着季桃换了衣服,那张婆子借口内急离开了厢房,然后悄悄出了黑山洞府。
不多时,黑山又亲自端了一碗药汤过来,也不顾有多少人在场,说道:“夫人初次承受,必然受不了为夫的雷霆手段,喝了这碗药汤,今晚你能少受些苦,为夫也能放心在前堂招待宾客。”
季桃双手紧紧握着,她当然知道这碗汤药究竟是什么东西,她没想到这黑山居然这么龌龊!看她不为所动,黑山就将汤药递给白骨,说:“喂夫人喝下去,如果夫人不喝,我就杀了你。”
白骨一个哆嗦,端着汤药到季桃跟前,说道:“夫人,你就喝吧,不然……”
季桃瞥了她一眼,知道白骨的意思是如果自己不喝,她就交代出张婆子去请平等王的事情,冷笑一声,季桃端过汤药,一饮而尽。
黑山这才放心地离开。
喝下汤药后,季桃并没觉得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。王婆子在屋里走来走去,说:“也不知道平等王在不在,这吉时马上就要到了……”
当是时,一只蜜蜂飞进了厢房,一看到床上的季桃,这蜜蜂便喊了一句:“徒儿?!”
季桃本已心如死灰,忽然听到孙悟空的声音,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,道:“师父?是你吗?师父?!”
只见那蜜蜂摇身一变,变作了孙悟空。他扶起床上身穿嫁衣的季桃,确认了她才是自己真正的徒弟,愤愤道:“好好好,作死的妖怪,欺负到我老孙的头上来了!看我不平了他的洞府!”
一旁的王婆子赶紧道:“大圣爷爷,你可算来了!我们尊者可受委屈了!马上吉时就要到了,那些妖怪就要来找尊者了!”
孙悟空记得这个婆子,听她这么说,祭出金箍棒,道:“来的正好!”
季桃却觉得身子开始发热,软绵绵地靠在孙悟空胸口,声音娇柔的很:“……师父,我好热……”
孙悟空摸了摸她的额头,说道:“这是怎么了?”
王婆子一拍大腿,道:“不好了!必然是药性发作了!”将那黑山老妖给季桃喝了汤药的事情说了,又道,“大圣爷爷,酆都大大小小的妖魔鬼怪都来了,那黑山老妖活了一万多年,这群妖魔鬼怪中可不乏他的旧识,若是打起来,您必然照顾不到尊者!”
“既如此,我先带桃儿离开酆都,等安顿好桃儿,再回来找他算账!”
“只能这样了!不如大圣爷爷您带尊者去我家中暂避风头吧!”
“有劳了。”孙悟空抱着季桃,让那白骨放了一把火,将这厢房烧了,他几人坐上筋斗云,顷刻间就到了王婆子家里。
此时此刻的季桃面若艳李,身上的嫁衣也叫她自己撕开了胸前的领子,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。孙悟空不知所措地看着她,又对王婆子道:“王婆婆,还是你来照顾桃儿吧。”
王婆子叹了一声,说道:“大圣爷爷,不是我不帮忙尊者。而是,这药药性如何我们不得而知……此处五里外有个寒潭,大圣爷爷可带尊者去寒潭,或许能褪去药性,若是还褪不了,那就只能辛苦大圣爷爷了。”
王婆子欲言又止,白骨说道:“……他们两个不是师徒吗?”
“总不能随便为尊者找个男人吧?!”王婆子没好气地道。
白骨又说:“……他是个和尚!”
王婆子只劝孙悟空:“大圣爷爷,您快尊者去吧,晚去一步,尊者便要多受一分折磨。”
孙悟空没有说话,抱起季桃就走了。
这厢王婆子也抓着白骨一起回了酆都,只说:“不知大圣爷爷能否斩草除根,若是不能,那黑山老妖回过神来,一定会拿我们问罪。还有张婆子那里,却不能让平等王出手了。”
白骨叫道:“老太婆,你去就去,你拉着我做什么?”
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跟着尊者和大圣爷爷!他们的事情,谁都不能知道!”
却说那孙悟空好容易抱着季桃到了寒潭,一进入潭水中,季桃才算清醒了一些。她双眼微微睁开,朦胧地看着孙悟空,她柔柔地喊他师父。孙悟空垂首看着她——她的脸上绯红一片,如瀑的长发海藻一般飘在水中。火红的嫁衣早就被她自己挣乱了,两襟散开,耷拉在雪白的手臂上,里面的红肚兜绣着鸳鸯戏水,随着她沉重的喘气声,鸳鸯仿佛活过来一样。
孙悟空紧闭眼睛,哑着声音说道:“徒儿,你在潭里待一会儿,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说罢,孙悟空转身便走。季桃扑上去,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他,说:“师父,你不要走,我好害怕……”
想到徒儿被蝶妖抓去,又差点做了黑山老妖的妻子,孙悟空知道她受到了极大的惊吓,心里不免有些怜惜,便握住她的双手,依旧背对着她,说道:“为师陪你。不要害怕。”
季桃静静地抱着孙悟空,过了一会儿,她却不安地动着,带着哭声问孙悟空:“师父,我好难受。我为什么会这么难受?”
孙悟空咽了一口口涎,他很清楚地感受到她火热的身子,哪怕是在这寒潭之中,她的身子依旧火热柔软的不可思议。一瞬间,他的脑海中想过很多办法,比如去兜率宫跟太上老君要些灵丹来,又或者带她去极寒之地,可是,他不确定这些办法有没有用……就在孙悟空犹豫之时,一只小手伸入他的领口之中,贴着他的胸膛。
季桃媚态横生:“师父……师父……你看看徒儿……”
孙悟空两手紧握,并没有推开季桃。
季桃攀着他的胸口,他的肩膀,让孙悟空转了个身,整个人缩进了他的怀里。孙悟空咬着牙,伸手去拉她的衣服,可她如同一条鱼儿般,几下挣脱了嫁衣,雪白的身子露在他的面前。
“桃儿,你别这样。”孙悟空呼吸紧促,想推开她,一碰到她凝脂般的肌肤,便又缩回手指。季桃拉住他的手,与他十指相扣,两眼泪光盈盈,她说:“如果是师父……我愿意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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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骨凑到她耳边,说:“哎呀,先假意答应了他,出去再说。难道你真的想在这破珠子里被化成脓血吗?”
季桃想了想,师父那边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发现自己被掉包了,总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这里。所以,季桃也跟着点了点头。
那黑山看到季桃点头之后,才满意,念了一个口诀,将她放了出来,白骨死乞白赖地扒拉着季桃的大腿,好歹也算是出来了。出来后,她就立刻化作了一个相貌平平的丫鬟,老实地待在季桃身边,大气也不喘。
刚刚离开宝珠的季桃,身上的法力和力气都没有恢复,身边的白骨也是狡猾多端,不可信任的,只能自己勉强站立,盯着那黑山。
黑山发出了低哑的笑声,伸手摸了摸季桃的脸,说道:“真是个美人儿啊。”
季桃别开脸,问道:“你到底是什么人,和蝶妖又是什么关系?”
“小美人,不该打听的事情不要打听,你要做的就是乖乖嫁给我,否则我随时可以把你扔回到珠子里。”黑山拉住季桃的胳膊,将她往怀里带去。
季桃使不出任何力气,额上冒着虚汗,任他搂着,说道:“我听蝶妖说,这宝物原是道祖的东西,您既然有这等宝物,想来是个大人物。您把我放了,就是我的救命恩人,而且我答应嫁给您,就不会食言了。可是,我是第一次嫁人,我想知道自己的夫君是什么身份。”
白骨依旧垂着脑袋,但心里已是对季桃崇拜不已。依她看,这种老妖怪,老色胚,身边肯定女人无数,像季桃表现出来的这种与妖艳贱货完全不同的模样,最是新鲜。
果然,那黑山哈哈笑道:“小美人,我有三千佳丽,敢喊我夫君的,你还是第一个。你胆子倒是不小。”说罢,他勾了勾季桃的下巴,说道,“我乃修炼万年的黑山。我知道你的身份来历,也知道你那师父孙悟空有些本事。可我府上亦有法宝无数,便是孙悟空来了,也未必能全身而退。何况,如今,我那乖女儿变作你的模样,又有法宝在身,便是孙悟空的火眼金睛也识破不了。你就安心留在这酆都做我的女人吧。”
说罢,这黑山就打横抱起季桃,欲往寝室而去。季桃只能用手抵着他的胸口,说道:“我不管你有多少佳丽,若是想要我,就要明媒正娶。若是您逼我,那您还是将我扔回那珠子里罢。我师父是齐天大圣,师公是金蝉子转世,师祖是西天如来,您要我嫁给您可以,但这样不行,我宁死也不会让师门蒙羞的。”
那黑山的脸被黑袍裹着,完全看不到神情。一时间没人出声,房间内十分安静。过了许久,那黑山才道:“有意思。”黑山大笑着,将季桃抱到了一处厢房,季桃正有些害怕,却见那黑山转身出去,在门外吩咐道:“今日我黑山迎娶正妻,有请酆都大小鬼众妖众往我洞府一聚!哈哈哈!”
但见几道黑影嗖嗖往四周飞去,想是去请各路妖魔鬼怪。
季桃身子一软,坐在了床脚,那黑山又折返,拉起季桃的一只手,给她戴上了一只玉镯,说道:“美人儿,这下你满意了吧?今晚设宴,我明媒正娶你过门。一会儿会有鬼婆来给你裁嫁衣,你就乖乖等着今晚和我洞房花烛吧。”
说罢,那黑山大笑着走了。手上的玉镯隐隐发热,季桃发现身上的法力像是被禁锢住一般,不能发动分毫。此刻,那白骨也被人扔了进来,扔她进来的小妖吩咐道:“老爷让你好好伺候夫人,若是夫人出什么意外,就杀了你。”
白骨连滚带爬地到了季桃身边,说:“姐妹有你的啊,看不出来你对男人的心思拿捏的这么准。我听那些小妖怪们说,这黑山老爷有几千个小妾,但是还没娶过正妻。啧啧,你三言两语竟然就让他娶你。”
季桃有些气恼,说道:“要不是你串通那个蝶妖,我会沦落到这样的地步?”
“这有什么的,依我看你就从了这黑山老妖算了。你到时候想怎么报复那个蝶妖,吹吹枕边风就可以了。”
“你走开。”季桃身子发软,说话也没力气。一句话说出来,白骨竟然觉得她有些可怜,就将她扶到了床上,说道:“哎,我也不是故意说这些话的。可是你不知道,这黑山的洞府就在酆都,和地府比邻,他能和地府那几个阎君为邻,本事绝不会小,就凭我们两个是不可能逃出去的。”
季桃自然也知道这个道理,翻了个身,闭上眼睛,不去理会白骨。
白骨撇了撇嘴,也不再说话了。
却说那黑山老爷要娶正妻,派了小妖去请各大小妖魔鬼怪,还往地府十殿阎君那送去了请帖。那蝶儿的母亲蝴蝶夫人才办完事情回府,听说了这个消息就赶紧去找了黑山,说道:“老爷,那个贱人不是被关在宝珠里等死吗?您怎么把她放出来,还要娶她?”
原来蝶妖将季桃收入宝珠里,交给小妖带回酆都黑山洞府后,变作季桃的模样,假装被蝴蝶夫人刺成重伤,等孙悟空找到她的时候,蝴蝶夫人就赶紧跑了。那蝶儿伤的重,称自己失了许多修为,又忘记了许多事情,堂而皇之地留在了孙悟空师徒几人身边疗伤。这蝴蝶夫人助了女儿一臂之力,遂了女儿的心愿,没想到后院却起了火。
黑山上前,搂住蝴蝶夫人,说道:“我有数千小妾,可我最宠爱的却是你。你也是众多妾室中最懂我的人,你应该知道我最讨厌什么。”
蝴蝶夫人脸色微变,不敢多说什么。
那黑山又道:“今晚是我和夫人的大喜之日,你在我府上时日久,又最得我的宠爱,府里上下都听你的话,你现在就去帮着筹办喜宴吧。”
蝴蝶夫人不敢置信地看了他一眼,到底还是咬着牙应了下来。
不过,这蝴蝶夫人并没有去筹办喜宴,而是让小妖带路,去了季桃的厢房。
“喂,你们是什么人?!你们想干什么?”白骨看着厢房的门被踹来,又看一个来势汹汹的女人带着一个小妖,分明是来寻晦气的。
那蝴蝶夫人没有理会她,让小妖钳制住她,自己径直去了里屋,看季桃躺在床上,就一把抓住了季桃的头发,将她从床上拖了起来,怒道:“贱人!你居然勾引老爷!”
季桃吃疼,看了她一眼,见她模样和蝶儿有几分相似,便嘲讽道:“你就是那只蝶妖的母亲?她抢我师父,我抢你男人,很公平。”
蝴蝶夫人狠狠甩了她一巴掌,然后取出发簪,恶毒地道:“好一个牙尖舌利的臭丫头,老爷看上的就是你这张楚楚可怜的脸是吗?我倒要看看,我毁了它,老爷还会不会娶你!”
季桃冷笑一声,说道:“你以为毁了我的脸,黑山就不会娶别人了?你跟在他身边很多年了吧?他宁可娶我,也不愿意娶你,你真可怜。”
蝴蝶夫人听了,就要拿簪子刺下去,结果却被冲进来的白骨撞到了一边,那白骨尴尬笑道:“这位夫人有话好好说啊,黑山老爷吩咐过了,如果我们夫人出来什么意外,就要杀了我的。您行行好,别害我啊。”
蝴蝶夫人带来的小妖此刻也捂着脑袋进来,指着白骨大喊:“你这个臭女人!你敢暗算我!”
白骨嘿嘿一笑,那蝴蝶夫人斥了一声废物,心道今日已经结了梁子,如果不除掉季桃,等她真的过门,势必不会放过自己,目光狠毒地看着季桃,说道:“我知道老爷为了防止你逃跑,给你戴上了锁灵镯,你此刻纵然是有天大的本事,也反抗不了。”
说着,她一步步逼近季桃。白骨在一旁喊:“你别乱来!黑山老爷要是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!”
蝴蝶夫人一把挥开了白骨,示意小妖压住那白骨,自己取了毒刺,对准季桃的眉心刺去。忽的,蝴蝶夫人被人一把挥开,但见黑影凝聚成形,却是黑山来了,他怒道:“蝴蝶,你的胆子太大了!”
蝴蝶夫人看事情败露,便哭道:“老爷,我跟了你五百多年!你今日为了这个贱人,你打我?”
黑山冷声道:“若非看在昔日情分,此刻我已经杀了你。滚出去!”
说罢,黑山五指成爪,抓向那只小妖,顷刻间就让那小妖魂飞魄散。蝴蝶夫人咬着唇,按住自己受伤的胸口,一步步离开了厢房。白骨也识趣地走了。
黑山这才过去抱起季桃,说:“底下人不懂事,夫人受惊了。”
说着又施法让季桃的脸上的浮肿消下去,侧身躺在季桃身边,又凑到季桃脖颈处,说道:“夫人,你身上的气息,实在好闻的很。”
季桃压下心里的慌张,说道:“您还是去找您的蝴蝶夫人吧,免得她又来害我。”
黑山哈哈笑道:“夫人可是怪我了?都是我不好,让你受惊了。你要是不喜欢她,我就把她赶出酆都给你解气,你看如何?”
季桃一听,心里暗道,这蝴蝶夫人跟了黑山老爷好几百年了,这黑山老爷宠她的时候连带着对蝶儿都很好,没想到一有新欢就变了一副嘴脸。黑山又凑上来,说道:“好夫人,左右今晚便是洞房花烛,你就让为夫亲近亲近罢,你要什么,为夫都答应你。”
说完,这黑山就不顾季桃的态度,翻身压了上来,季桃心里慌乱,身上却使不出一点力气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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却说远在千里之外的孙悟空只觉得心中一阵慌乱。他看了一眼山洞里吃过灵丹已经睡下的徒弟,那股子焦躁的情绪愈发明显,一旁的猪八戒说道:“猴哥你就别走来走去了!小师侄受伤,我们都很担心,可她吃了灵丹,肯定不会有事了。你就别担心了。”
孙悟空说道:“呆子,你懂什么?五百年前,我曾在桃儿心中留下一滴心头血,可……”他看了看山洞里,说,“她的身上并没有我的心头血。”
“啊?!这是假冒的小师侄?你不是有火眼金睛吗?你打开火眼金睛一看,不就知道了?”
孙悟空急道:“我老孙就是用火眼金睛看了,看不出任何端倪来!可我所感知到的心头血却在酆都地府!”
猪八戒一头雾水,却听孙悟空说道:“你和师弟们好生照顾师父和她,我去一趟酆都,若无事,顷刻便回。”
猪八戒看着孙悟空驾筋斗云离去,忍不住嘀咕道:“这猴子,也不解释解释清楚……”
孙悟空眨眼功夫便到了酆都,只见这酆都热闹非常,他抓了一只小妖,问道:“酆都有何喜事?为何如此热闹?”
那小妖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说道:“你这只猴妖是外地来的吧?算你有福了,我们黑山老爷今日娶妻,请了十殿阎君、各路妖王鬼王魔王,又设流水宴,招待众小鬼小妖小魔。你既来了,也可去吃那流水宴。”
孙悟空说道:“哦?黑山老爷?他娶的是哪家姑娘?”
小妖纳闷地道:“老爷所娶何人,我们也不知道。可你一个小妖,打听这些作甚?”
孙悟空又问:“不知那黑山老爷洞府在哪?”
“此处往东,十里外就是黑山老爷的洞府了!”
孙悟空心中生出不好的念头,只因他感知到的季桃所在,就在那往东十里处!他在脑中回想这黑山老爷的来历,总算想起来五百年前的那只蝶妖——当时两个鬼婆子说,这黑山老爷原是蝶妖的继父,那时还在修炼,想来如今是刚刚出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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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厢孙悟空赶来了黑山洞府,后院里厢房中,两个鬼婆给季桃做好了嫁衣,却正是五百年前的旧相识——王、张两位鬼婆。她们侥幸修炼至纯阳初期,今日忽然被强行请来酆都做嫁衣,还以为这黑山老爷又要祸害哪家姑娘,谁知竟然是季桃!
她们来到黑山洞府后,就被白骨拉着闯进了厢房,那时黑山才刚撕开季桃的衣服,便被白骨和两个婆子连哄带骗地弄了出去。故人相见,季桃不免潸然泪下,将事情的前因后果和两个婆子说了,又道:“我虽跟师父学了七十二般变化,无奈被这锁灵镯困住,无法挣脱。”
“却不能让尊者真的就嫁给黑山老爷。”王婆子急道。
那张婆子却说:“不慌,我听闻黑山老爷今日宴请了十大阎君,想来平等王也会前来赴宴,纵然他不来,这里离七非宫也不远!依我之见,尊者还是先换上嫁衣,拖延一二,我寻个借口离开,去请平等王来救尊者。”
“只是尊者和平等王有些旧恩怨,不知平等王是否会救尊者。”
季桃闻言,说道:“陆大人一定会来救我!两位婆婆,你们的大恩大德,季桃永生不忘。”
“尊者这是哪里话?”两位婆子忙道,说完,又看向白骨,说:“这位姑娘,你不会去告密吧?”
“不会不会,黑山老头的女儿跟我有仇,我巴不得黑山死了,她没靠山,我好去报复呢!”白骨说道,“你们放心,我绝对不会去告密的。”
季桃对着她们点点头,如此,她们帮着季桃换了衣服,那张婆子借口内急离开了厢房,然后悄悄出了黑山洞府。
不多时,黑山又亲自端了一碗药汤过来,也不顾有多少人在场,说道:“夫人初次承受,必然受不了为夫的雷霆手段,喝了这碗药汤,今晚你能少受些苦,为夫也能放心在前堂招待宾客。”
季桃双手紧紧握着,她当然知道这碗汤药究竟是什么东西,她没想到这黑山居然这么龌龊!看她不为所动,黑山就将汤药递给白骨,说:“喂夫人喝下去,如果夫人不喝,我就杀了你。”
白骨一个哆嗦,端着汤药到季桃跟前,说道:“夫人,你就喝吧,不然……”
季桃瞥了她一眼,知道白骨的意思是如果自己不喝,她就交代出张婆子去请平等王的事情,冷笑一声,季桃端过汤药,一饮而尽。
黑山这才放心地离开。
喝下汤药后,季桃并没觉得身上有不对劲的地方。王婆子在屋里走来走去,说:“也不知道平等王在不在,这吉时马上就要到了……”
当是时,一只蜜蜂飞进了厢房,一看到床上的季桃,这蜜蜂便喊了一句:“徒儿?!”
季桃本已心如死灰,忽然听到孙悟空的声音,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,道:“师父?是你吗?师父?!”
只见那蜜蜂摇身一变,变作了孙悟空。他扶起床上身穿嫁衣的季桃,确认了她才是自己真正的徒弟,愤愤道:“好好好,作死的妖怪,欺负到我老孙的头上来了!看我不平了他的洞府!”
一旁的王婆子赶紧道:“大圣爷爷,你可算来了!我们尊者可受委屈了!马上吉时就要到了,那些妖怪就要来找尊者了!”
孙悟空记得这个婆子,听她这么说,祭出金箍棒,道:“来的正好!”
季桃却觉得身子开始发热,软绵绵地靠在孙悟空胸口,声音娇柔的很:“……师父,我好热……”
孙悟空摸了摸她的额头,说道:“这是怎么了?”
王婆子一拍大腿,道:“不好了!必然是药性发作了!”将那黑山老妖给季桃喝了汤药的事情说了,又道,“大圣爷爷,酆都大大小小的妖魔鬼怪都来了,那黑山老妖活了一万多年,这群妖魔鬼怪中可不乏他的旧识,若是打起来,您必然照顾不到尊者!”
“既如此,我先带桃儿离开酆都,等安顿好桃儿,再回来找他算账!”
“只能这样了!不如大圣爷爷您带尊者去我家中暂避风头吧!”
“有劳了。”孙悟空抱着季桃,让那白骨放了一把火,将这厢房烧了,他几人坐上筋斗云,顷刻间就到了王婆子家里。
此时此刻的季桃面若艳李,身上的嫁衣也叫她自己撕开了胸前的领子,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肌肤。孙悟空不知所措地看着她,又对王婆子道:“王婆婆,还是你来照顾桃儿吧。”
王婆子叹了一声,说道:“大圣爷爷,不是我不帮忙尊者。而是,这药药性如何我们不得而知……此处五里外有个寒潭,大圣爷爷可带尊者去寒潭,或许能褪去药性,若是还褪不了,那就只能辛苦大圣爷爷了。”
王婆子欲言又止,白骨说道:“……他们两个不是师徒吗?”
“总不能随便为尊者找个男人吧?!”王婆子没好气地道。
白骨又说:“……他是个和尚!”
王婆子只劝孙悟空:“大圣爷爷,您快尊者去吧,晚去一步,尊者便要多受一分折磨。”
孙悟空没有说话,抱起季桃就走了。
这厢王婆子也抓着白骨一起回了酆都,只说:“不知大圣爷爷能否斩草除根,若是不能,那黑山老妖回过神来,一定会拿我们问罪。还有张婆子那里,却不能让平等王出手了。”
白骨叫道:“老太婆,你去就去,你拉着我做什么?”
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跟着尊者和大圣爷爷!他们的事情,谁都不能知道!”
却说那孙悟空好容易抱着季桃到了寒潭,一进入潭水中,季桃才算清醒了一些。她双眼微微睁开,朦胧地看着孙悟空,她柔柔地喊他师父。孙悟空垂首看着她——她的脸上绯红一片,如瀑的长发海藻一般飘在水中。火红的嫁衣早就被她自己挣乱了,两襟散开,耷拉在雪白的手臂上,里面的红肚兜绣着鸳鸯戏水,随着她沉重的喘气声,鸳鸯仿佛活过来一样。
孙悟空紧闭眼睛,哑着声音说道:“徒儿,你在潭里待一会儿,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说罢,孙悟空转身便走。季桃扑上去,从他身后紧紧抱住他,说:“师父,你不要走,我好害怕……”
想到徒儿被蝶妖抓去,又差点做了黑山老妖的妻子,孙悟空知道她受到了极大的惊吓,心里不免有些怜惜,便握住她的双手,依旧背对着她,说道:“为师陪你。不要害怕。”
季桃静静地抱着孙悟空,过了一会儿,她却不安地动着,带着哭声问孙悟空:“师父,我好难受。我为什么会这么难受?”
孙悟空咽了一口口涎,他很清楚地感受到她火热的身子,哪怕是在这寒潭之中,她的身子依旧火热柔软的不可思议。一瞬间,他的脑海中想过很多办法,比如去兜率宫跟太上老君要些灵丹来,又或者带她去极寒之地,可是,他不确定这些办法有没有用……就在孙悟空犹豫之时,一只小手伸入他的领口之中,贴着他的胸膛。
季桃媚态横生:“师父……师父……你看看徒儿……”
孙悟空两手紧握,并没有推开季桃。
季桃攀着他的胸口,他的肩膀,让孙悟空转了个身,整个人缩进了他的怀里。孙悟空咬着牙,伸手去拉她的衣服,可她如同一条鱼儿般,几下挣脱了嫁衣,雪白的身子露在他的面前。
“桃儿,你别这样。”孙悟空呼吸紧促,想推开她,一碰到她凝脂般的肌肤,便又缩回手指。季桃拉住他的手,与他十指相扣,两眼泪光盈盈,她说:“如果是师父……我愿意的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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