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杀戮 八
但宋亭云到底是没有好起来。
一日白霜主动打来电话,问她接不接翻译的活儿,并直言与海文有关,还是在慈风号上。
难得他肯来找,沉镜就是不缺钱也答应了下来,只心里一跳,依稀觉得这场景颇有些熟悉,故问:“你怎么选在了慈风号上?”
白霜道:“姓杨的意思,估摸着还要你来压船呢。”
那姓杨的指的是研究所的所长杨长英。他和白霜之间大概有些龃龉,白霜每次提起他都阴阳怪气的,毫不掩饰对他的憎恶。倒是杨长英对他风度翩翩,并不将他的态度放在心上。
沉镜问:“我压船?”
“正好一块儿去龙岛看看啊,把你那具躯体取回来吧?你觉得怎么样?”
沉镜笑道:“原来你也知道这事啊?”
白霜在那边静了一下才说:“问周连江的,毕竟他本事比我强。”话锋一转,又催促道,“你早点过来,我急缺人呢。”
沉镜一口答应下来,“行,等我叫几个同学就过去。”
说完后她却觉得有哪儿不对,握着手机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,待回过神时手机都自动回归主界面了。
因招人这事她常做,很快就将人凑齐了,其中还有两个人是新人,看起来懵懵懂懂的,叫她都不忍心带人过去了。
鲛人一族本就邪气,它族的文字更是邪得没边儿,阅读起来很耗精力,哪怕拿着字典对照也费劲,新人尤其容易出问题。但他二人主动表示缺钱,而她又懒得再找过,找来也是新人,就带着一块儿往慈风号上去了。
李言过来给他们分配任务,她是杨长英的秘书,与沉镜只是点头之交,平常见了闲聊几句即可,旁的话也不会说。
一同学捧着她那份资料过来,说是要跟沉镜换,“我觉得你这份趣味性比较强。”
“哪有这种说法的?”横竖活儿还没开始干,人家要换就换呗,沉镜不在乎。
也不知是天意还是怎么的,她接过那份资料,随手一番就看见了平慧公主棺。因是做惯这活儿的,不要字典也能略通一二,但读罢立即恶心想吐,脑袋跟要炸开似的疼。
她吃熬不住,匆匆跑去了厕所大吐特吐,回来时才走到走廊上,门还没进去,就听见白霜在说:“阿镜,你过来一下。”
正好旁边有间房,她下意识推开门躲进去,只留了一条缝隙方便窥探。
等不了一会儿果然见白霜领着一个虞沉镜出来了,那虞沉镜也是慌张,仿佛晓得有哪里不对,急匆匆就请假走了。
一时她头疼欲裂,似乎有把刀在脑子里搅动,又似有什么东西要蹦出来。疼得她气喘吁吁地靠在门板上,使劲儿抓紧了门把手才没脱力摔下去。
等了许久她才缓过来,觉得疼痛稍稍舒缓了点,便跌跌撞撞下了船,想着要回家去找葵女灯看看情况。
不料才下船就看见了周连江,他正从车上下来,面容艳丽如常,只是过于冷峻了。
沉镜腿脚发软,走一步就要弯腰喘口气。
周连江见状就主动走过来,一把将她抱起来,放进车里,轻轻摸着她的头,声音温柔得仿佛都能滴出水,“好了好了,没事了,你歇会儿就好了。”
车里有股香气,她闻着就有了倦意,可随后脑子疼得越发厉害,让她想睡都没法睡。
周连江把她搂进怀里,一下又一下的安抚着她,并轻哄道:“没事了没事了,很快你就没事了。”
怎么可能没事?她脑子都要炸开了,真真正正要炸开了,气都喘不上来,手脚也止不住的抽搐,她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。
眼前花成了一片,似有画面流转过去,又似乎什么都没有。她在疼痛里煎熬着,又无可奈何,连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。
大约是疼得太厉害了,她有些习惯了,困意再度涌上来,成了一剂良药,能让她迷迷糊糊睡上片刻。
这份疼痛持续了整天,等它消弭的时候,沉镜都有些懵,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。
一回过神她就掀开被子坐起,什么也顾不上,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周连江,找他问个清楚明白。
她都想起来了,那些被掩盖的过往,那天白霜的异常还有被五花大绑的陆浮萍,另一个虞沉镜插向她胸口的匕首,她都想起来了,彻彻底底的想起来了。
她满怀怒气,可怒气却不能当力气用,房间门都没够着,她就先腿软摔倒在地上,索性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,摔着了也不觉得如何痛。
只是太气了,气到她整个人都要没了理智,反反复复脑子里只在转一句话:不带这么欺负人的,不带这么欺负人的……
不带拿她当傻子耍!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,她不过就是个提线木偶,背后的人要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!
很快周连江就来了,他见沉镜摔坐在地上,便将她抱回了床上,低声道:“已经没事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没事!你到底是谁?你有什么目的?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?你是不是都知道?是不是一直都在看我笑话!”
从她被陆浮萍压到棺材前许愿起。
从她稀里糊涂到了一个所谓的平行世界起。
人家就开始设计她了!
就把她当成傻子来哄了!
到这会儿她都分不清自己是怒还是怕了,她一直随波逐流,一直没法子反抗。人家圈套都设计完毕的时候,她还是个瞎子呢,只能用手去摸,摸到一点是一点,光凭这点线索,又哪里拼凑得出原样?
周连江看着她疯,听着她骂,一双眼睛冷冰冰的,仿若无波的古井,看不到一点属于他的情绪。
沉镜原本身体就虚,闹不了一会儿就累了,不得不放弃对周连江的发泄,只想求他给出一个真相。
周连江的回答很平静,“这是代价,你使用葵女灯的代价,没人逼你,也没人设计你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她虚得很,很容易就累了,说句话都耗费了大力气,连抬头对周连江对持都做不到了。
“你电话来了。”
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,周连江从口袋里摸出她的手机,递给了她。
她接了,是白霜打来的,问她怎么了。
“没怎么啊,那个也是我啊,跟我一样能压船啊。”她坐不住,干脆随着心意躺倒在了床上,“你先用着她吧。”
白霜不可信,杨长英不可信,周连江本来就是个深沉人,打一开始就遮遮掩掩的,没有显露出她的目的。
也许知道内情的宋亭云昏迷了,这时候的陆浮萍又也许什么都不知道。
沉镜握着手机,脑中不断回闪那晚上白霜的所作所为,差点就要一句为什么就要问出口,到底又咽回了肚子里。
你到底在想什么呢?
你到底还藏着什么目的呢?
你现在的脸下面,到底还掩盖着什么样的面孔呢?
疑问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,但她不敢问也不能问,安抚过白霜后她就挂了电话,抬起头去看周连江,“说清楚。”
周连江道:“你既然使这方世界一分为十七,就有义务将它从十七变回一,有借有还,才是正道。”
“所以我就活该被耍?先让我稀里糊涂的过,等掩盖不下去了才告诉我?”沉镜怒极反笑,“那我为什么会用葵女灯呢?我为什么会用它?”
周连江镇定如初,好似任何质问都不能掀起他面上一丝一毫的波澜,“因为你不甘心。或者说是,当你处于平慧那个位置的时候,你不甘心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过后等庄野来了,也许你就会恢复记忆了。但如果你要我说,我也可以简单的告诉你。”
沉镜当即道:“说。”
周连江道:“你对平慧了解吗?不了解其实也没关系,你只要知道,她是个与你性格差不多的人就行了。当外敌来袭,天降使者,要你把你的王国都交付出去的时候,你会同意吗?”
“傻子才会同意好吗?”
“要是报酬丰厚呢?”
沉镜冷冷道:“你确定我有命去享?”
周连江倒是笑了起来,恰如昙花一现,惊艳异常,“对,平慧当初就是这么个反应。她不信我说的任何话,也不信我的任何条件。但她的父母已经答应了,她还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,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块地方被交易给我,然后庄野就来了。”
“庄野?”
“对。简略点说吧,我那个世界就是你所谓的修□□,长生不老,移山填海,都不过是修行过程中带来的一点点便利罢了。但是有便利也会有弊端,修为越高,子嗣越艰难。庄野的主子就是这么个情况,他的孩子尚在腹中,却没有魂魄,这时候他急需一个魂魄来填补这个空缺,而后他就看中了平慧。
“所以,一开始的时候,我并没有猜到你是平慧。”
沉镜下意识就问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个世界曾毁灭过。”周连江轻描淡写的,好像毁灭一个世界就如喝口茶一样简单,甚至露出了一点满意的微笑,“不错,就是我做的。想必这事白霜也告诉过你,我回去后发现我的一个下属死了,我迁怒于此,就顺手将这个世界毁灭了。”
沉镜怔住了。
“但是,这方世界的主人却执意要将它复原。她规定历史如常发展,所以演变到了如今。龙族被迫留下,鲛人也没有上岸,而平慧通过葵女灯遮掩了天机,在这世界重组成型的刹那,竟让它从一变成了十七。
“也许换个人来,会拿你没有一点办法。哪怕葵女灯受损,它也依旧是葵女亲手所造,威力不是他们轻易能撼动的。但不幸的事,这方世界现在的主人,就是葵女。”
说着,他附身凑到沉镜耳边,轻轻说了一句,“我恨你,所以我不会帮你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出来,徒留沉镜一人在房里,反反复复咀嚼着这句话,只觉得里头的恨意惊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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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日白霜主动打来电话,问她接不接翻译的活儿,并直言与海文有关,还是在慈风号上。
难得他肯来找,沉镜就是不缺钱也答应了下来,只心里一跳,依稀觉得这场景颇有些熟悉,故问:“你怎么选在了慈风号上?”
白霜道:“姓杨的意思,估摸着还要你来压船呢。”
那姓杨的指的是研究所的所长杨长英。他和白霜之间大概有些龃龉,白霜每次提起他都阴阳怪气的,毫不掩饰对他的憎恶。倒是杨长英对他风度翩翩,并不将他的态度放在心上。
沉镜问:“我压船?”
“正好一块儿去龙岛看看啊,把你那具躯体取回来吧?你觉得怎么样?”
沉镜笑道:“原来你也知道这事啊?”
白霜在那边静了一下才说:“问周连江的,毕竟他本事比我强。”话锋一转,又催促道,“你早点过来,我急缺人呢。”
沉镜一口答应下来,“行,等我叫几个同学就过去。”
说完后她却觉得有哪儿不对,握着手机在原地呆愣了好一会儿,待回过神时手机都自动回归主界面了。
因招人这事她常做,很快就将人凑齐了,其中还有两个人是新人,看起来懵懵懂懂的,叫她都不忍心带人过去了。
鲛人一族本就邪气,它族的文字更是邪得没边儿,阅读起来很耗精力,哪怕拿着字典对照也费劲,新人尤其容易出问题。但他二人主动表示缺钱,而她又懒得再找过,找来也是新人,就带着一块儿往慈风号上去了。
李言过来给他们分配任务,她是杨长英的秘书,与沉镜只是点头之交,平常见了闲聊几句即可,旁的话也不会说。
一同学捧着她那份资料过来,说是要跟沉镜换,“我觉得你这份趣味性比较强。”
“哪有这种说法的?”横竖活儿还没开始干,人家要换就换呗,沉镜不在乎。
也不知是天意还是怎么的,她接过那份资料,随手一番就看见了平慧公主棺。因是做惯这活儿的,不要字典也能略通一二,但读罢立即恶心想吐,脑袋跟要炸开似的疼。
她吃熬不住,匆匆跑去了厕所大吐特吐,回来时才走到走廊上,门还没进去,就听见白霜在说:“阿镜,你过来一下。”
正好旁边有间房,她下意识推开门躲进去,只留了一条缝隙方便窥探。
等不了一会儿果然见白霜领着一个虞沉镜出来了,那虞沉镜也是慌张,仿佛晓得有哪里不对,急匆匆就请假走了。
一时她头疼欲裂,似乎有把刀在脑子里搅动,又似有什么东西要蹦出来。疼得她气喘吁吁地靠在门板上,使劲儿抓紧了门把手才没脱力摔下去。
等了许久她才缓过来,觉得疼痛稍稍舒缓了点,便跌跌撞撞下了船,想着要回家去找葵女灯看看情况。
不料才下船就看见了周连江,他正从车上下来,面容艳丽如常,只是过于冷峻了。
沉镜腿脚发软,走一步就要弯腰喘口气。
周连江见状就主动走过来,一把将她抱起来,放进车里,轻轻摸着她的头,声音温柔得仿佛都能滴出水,“好了好了,没事了,你歇会儿就好了。”
车里有股香气,她闻着就有了倦意,可随后脑子疼得越发厉害,让她想睡都没法睡。
周连江把她搂进怀里,一下又一下的安抚着她,并轻哄道:“没事了没事了,很快你就没事了。”
怎么可能没事?她脑子都要炸开了,真真正正要炸开了,气都喘不上来,手脚也止不住的抽搐,她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。
眼前花成了一片,似有画面流转过去,又似乎什么都没有。她在疼痛里煎熬着,又无可奈何,连挣扎的力气都使不出来。
大约是疼得太厉害了,她有些习惯了,困意再度涌上来,成了一剂良药,能让她迷迷糊糊睡上片刻。
这份疼痛持续了整天,等它消弭的时候,沉镜都有些懵,怔了许久才回过神来。
一回过神她就掀开被子坐起,什么也顾不上,第一件事就是要找周连江,找他问个清楚明白。
她都想起来了,那些被掩盖的过往,那天白霜的异常还有被五花大绑的陆浮萍,另一个虞沉镜插向她胸口的匕首,她都想起来了,彻彻底底的想起来了。
她满怀怒气,可怒气却不能当力气用,房间门都没够着,她就先腿软摔倒在地上,索性地上铺着厚厚的毯子,摔着了也不觉得如何痛。
只是太气了,气到她整个人都要没了理智,反反复复脑子里只在转一句话:不带这么欺负人的,不带这么欺负人的……
不带拿她当傻子耍!兜兜转转又回到原点,她不过就是个提线木偶,背后的人要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!
很快周连江就来了,他见沉镜摔坐在地上,便将她抱回了床上,低声道:“已经没事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没事!你到底是谁?你有什么目的?为什么我会变成这样?你是不是都知道?是不是一直都在看我笑话!”
从她被陆浮萍压到棺材前许愿起。
从她稀里糊涂到了一个所谓的平行世界起。
人家就开始设计她了!
就把她当成傻子来哄了!
到这会儿她都分不清自己是怒还是怕了,她一直随波逐流,一直没法子反抗。人家圈套都设计完毕的时候,她还是个瞎子呢,只能用手去摸,摸到一点是一点,光凭这点线索,又哪里拼凑得出原样?
周连江看着她疯,听着她骂,一双眼睛冷冰冰的,仿若无波的古井,看不到一点属于他的情绪。
沉镜原本身体就虚,闹不了一会儿就累了,不得不放弃对周连江的发泄,只想求他给出一个真相。
周连江的回答很平静,“这是代价,你使用葵女灯的代价,没人逼你,也没人设计你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
她虚得很,很容易就累了,说句话都耗费了大力气,连抬头对周连江对持都做不到了。
“你电话来了。”
熟悉的手机铃声响起,周连江从口袋里摸出她的手机,递给了她。
她接了,是白霜打来的,问她怎么了。
“没怎么啊,那个也是我啊,跟我一样能压船啊。”她坐不住,干脆随着心意躺倒在了床上,“你先用着她吧。”
白霜不可信,杨长英不可信,周连江本来就是个深沉人,打一开始就遮遮掩掩的,没有显露出她的目的。
也许知道内情的宋亭云昏迷了,这时候的陆浮萍又也许什么都不知道。
沉镜握着手机,脑中不断回闪那晚上白霜的所作所为,差点就要一句为什么就要问出口,到底又咽回了肚子里。
你到底在想什么呢?
你到底还藏着什么目的呢?
你现在的脸下面,到底还掩盖着什么样的面孔呢?
疑问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,但她不敢问也不能问,安抚过白霜后她就挂了电话,抬起头去看周连江,“说清楚。”
周连江道:“你既然使这方世界一分为十七,就有义务将它从十七变回一,有借有还,才是正道。”
“所以我就活该被耍?先让我稀里糊涂的过,等掩盖不下去了才告诉我?”沉镜怒极反笑,“那我为什么会用葵女灯呢?我为什么会用它?”
周连江镇定如初,好似任何质问都不能掀起他面上一丝一毫的波澜,“因为你不甘心。或者说是,当你处于平慧那个位置的时候,你不甘心。”
“你什么意思?”
“过后等庄野来了,也许你就会恢复记忆了。但如果你要我说,我也可以简单的告诉你。”
沉镜当即道:“说。”
周连江道:“你对平慧了解吗?不了解其实也没关系,你只要知道,她是个与你性格差不多的人就行了。当外敌来袭,天降使者,要你把你的王国都交付出去的时候,你会同意吗?”
“傻子才会同意好吗?”
“要是报酬丰厚呢?”
沉镜冷冷道:“你确定我有命去享?”
周连江倒是笑了起来,恰如昙花一现,惊艳异常,“对,平慧当初就是这么个反应。她不信我说的任何话,也不信我的任何条件。但她的父母已经答应了,她还不是这片土地的主人,所以她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块地方被交易给我,然后庄野就来了。”
“庄野?”
“对。简略点说吧,我那个世界就是你所谓的修□□,长生不老,移山填海,都不过是修行过程中带来的一点点便利罢了。但是有便利也会有弊端,修为越高,子嗣越艰难。庄野的主子就是这么个情况,他的孩子尚在腹中,却没有魂魄,这时候他急需一个魂魄来填补这个空缺,而后他就看中了平慧。
“所以,一开始的时候,我并没有猜到你是平慧。”
沉镜下意识就问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这个世界曾毁灭过。”周连江轻描淡写的,好像毁灭一个世界就如喝口茶一样简单,甚至露出了一点满意的微笑,“不错,就是我做的。想必这事白霜也告诉过你,我回去后发现我的一个下属死了,我迁怒于此,就顺手将这个世界毁灭了。”
沉镜怔住了。
“但是,这方世界的主人却执意要将它复原。她规定历史如常发展,所以演变到了如今。龙族被迫留下,鲛人也没有上岸,而平慧通过葵女灯遮掩了天机,在这世界重组成型的刹那,竟让它从一变成了十七。
“也许换个人来,会拿你没有一点办法。哪怕葵女灯受损,它也依旧是葵女亲手所造,威力不是他们轻易能撼动的。但不幸的事,这方世界现在的主人,就是葵女。”
说着,他附身凑到沉镜耳边,轻轻说了一句,“我恨你,所以我不会帮你。”
他说完就走了出来,徒留沉镜一人在房里,反反复复咀嚼着这句话,只觉得里头的恨意惊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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