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章 两进宅院
行走不过片刻。
三人七拐八拐,倒没去成制衣铺,反而先撞见一家客流稠密的书店。
在方大河热切的目光中,一行步入其中。
甫一入内,便看到周围尽是一袭儒衫的读书小生,甚至还有长辈携带的小童子,一个个手拿书籍,摇头晃脑,不时出声念叨,好似书中之物,将要从里面跃然而出。
“爹!”
方大河面露喜色,好像找到知己,浑身都颤抖起来。
“老大,你带小二去选书。”
方言心中明了,颔首道:“记得,他大腿有伤,保护好他。”
“明白!”
方大山连拍胸作保。
随后嘿笑着带小二走向书架,忽然凑在他耳边,嘀咕道:“老弟,你且慢选,顺便……帮大哥选几套带颜色的连环图册,可否?”
“嗯?”
方大河心中疑惑。
方大山嘿嘿一笑,忍不住搓了搓手,贼兮兮道:“春闺房事之图册,色彩缤纷为最好!”
“呸!”
方大河听懂了,脸色倏然一红。
只见他回头见老爹站在门口,小声道:“只要不被老爹发现,就没问题!”
“好!放在竹筐最底,肯定发现不得。”
方大山见老弟如此上道,顿时大喜道:“兄弟同心——”
“亲不如银!”
方大河白了个白眼,顺口回了一句。
然后选书而去。
方大山连忙跟上脚步,防止他被人冲撞到腿伤之处。
这边。
方言正望着街道两边,古香古色的店铺,一时陷入遐想。
“耳闻眼见一番,方才得知,这城里做买卖也不容易啊。”
眼看周围到处都是闲逛的城里居民,耳边也到处都是沸沸扬扬的叫卖声,但却很少有买卖成交,反而越是卖力哟呵,越徒然无功。
这离火城的人都学得十分精明,只逛不买,犹如灵狐。
就比如这书店之内,白嫖人士甚多,大多都蹲在一角,兀自投入阅读,等到读完后,便立马弃之如敝屣。
反正已经通读,便无需购买,毕竟书中的文字,都已默记于心,站在一旁的书店杂员,眼睁睁看着也没办法。
毕竟开门做生意,哪有驱赶客人的道理?
只能自认倒霉,呜呼哀哉。
“爹,我们买好了。”
一段时间过去,方大河已挑选好书籍,跟大哥一起来到近前。
只见一竹筐里面尽是书,无论大小书册,亦或薄厚典籍,尽皆有之,十分丰富。
“好,咱们去付账吧!”
方言点点头,心道:“也就咱家是厚道人,只买书,不白嫖。”
念及于此。
三人一起来到柜台前。
“客官请稍等!”
眼看一老两少选了一箩筐书,显然是笔大买卖。
柜台里的老先生连跑来蹲在竹筐前,一手翻检书籍,一手拿着算盘,噼里啪啦一阵敲打,听起来犹如声乐入耳,颇有节奏感。
方言倒是无所谓检查,两小儿却有些心急。
只见老先生不停朝最底下的书册翻检而去,小小心脏都骤然提了上来。
“不要翻到小黄册!”
“千万不要!”
两小儿一阵心惊肉跳。
然而老先生为了算账,必然要检查所有书籍。
等到最底层的黄册将要被翻出来时。
方大河突然哎哟一声,似模似样的惨叫道:“哎,疼,疼疼!”
“哪儿疼?”
不止方言回头,就连方大山也被蒙骗,连忙回身连问道。
“爹,您能不能帮我按摩一下,这伤口疼的要紧!”
方大河也算颇有急智,眼看两兄弟的小秘密就要被老爹撞见,连忙扮演了一出苦肉计。
“好!”
方言道一声,也不做他想。
随后迅速蹲在小二面前,为其揉搓按摩伤处,力道不轻不重,十分认真。
“大哥!”
方大河站在原地,偷偷对方大山使了个眼色,暗示他催促老先生快点检查。
“啊,对对,咱们买的书还得有人盯着!”
方大山干坏事的脑子,倒是转的飞快,一连跑到老先生跟前,口中低声带吼的说道:“老先生,你可否检查完了?”
“好了,好了,小友急甚么?”
老先生忽然将最底下的小黄书翻了出来,轻轻一挑眉,好笑道:“小郎君,我们这里还有更为精美的原版图册,你要不要购买一二?”
“嗯?”
方大山听到这话,口中连问:“那作价呢?”
“不多不多,仅高两成。”
老先生的一对小眼睛闪烁精光,显然像方家小儿这样的青少年甚多,他做此买卖,已然熟稔至极。
“好!多拿几本!”
方大山心有惶惶,连低声道:“尽放于竹筐最底层!”
“明白——”
老先生呵呵一笑,起身去拿画册。
借此空档,方大山回头见方言背对着他,正一心一意按摩小弟的伤处,顿时放下心来。
却见他黝黑的脸上满是喜色,心道:“赚大了,赚大了!这原版……最是精美无疑!”
……
……
片刻后。
方大山对方大河做了一个‘搞定’的手势,脸上喜色藏不住,口中连道:“爹,你快来结账吧!”
“好。”
方言闻言起身道:“小二,感觉可好些?”
“好多了,多谢老爹!”
方大河口中连道谢,然后跟方言一起来到柜台前。
“这些书作价几何?”
方言面色沉静的望着老者,开口问道。
“客官,这些书籍共三十三册,共计二十八两纹银!”
老先生捻须朝两兄弟隐晦一笑,脸上带着一副饱含深意的神情。
“咳!”
方大山面带羞赧,来到方言边上道:“爹,咱们快些付钱,早去买新衣吧,我已等不及了!”
“这么急作甚?”
方言听得故作疑惑,眉头也一皱。
眼看这一箩筐的书籍买下来,要花费两千八百钱,横竖一算,还真是不便宜啊。
不过为了小二读书,方言倒也没怎么犹豫,随后便从怀里掏出三张数值十两的银票,尽数递了出去。
“承蒙惠顾!”
老先生连忙找零两张小数值的银票还与方言。
“叨扰了!”
方言拱了拱手,示意老大背上竹筐,然后一同出门去。
“爹,这些书可真重,还贵!”
“足足二十八两纹银,差不多都是咱半年的收成了!”
老大背着装书的竹筐,不像读书人,反而像个书童,在旁边口中连道。
“从古至今,学习知识都是一件靡费颇大的奢侈之事,小二买的书,又大多是大部头的线装古籍,自然是价格高昂,更何况……”
方言说到这里,不由轻笑道:“更何况,你们以为我不知道,你们私下所做的小小勾当?虽然不值一提,但也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,可明白么?”
“嗬——”
两兄弟闻言,心里顿时一惊,脸上尽是充满了讶异,震惊之色。
不是,老爹怎么发现的?
这这…不应该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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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七拐八拐,倒没去成制衣铺,反而先撞见一家客流稠密的书店。
在方大河热切的目光中,一行步入其中。
甫一入内,便看到周围尽是一袭儒衫的读书小生,甚至还有长辈携带的小童子,一个个手拿书籍,摇头晃脑,不时出声念叨,好似书中之物,将要从里面跃然而出。
“爹!”
方大河面露喜色,好像找到知己,浑身都颤抖起来。
“老大,你带小二去选书。”
方言心中明了,颔首道:“记得,他大腿有伤,保护好他。”
“明白!”
方大山连拍胸作保。
随后嘿笑着带小二走向书架,忽然凑在他耳边,嘀咕道:“老弟,你且慢选,顺便……帮大哥选几套带颜色的连环图册,可否?”
“嗯?”
方大河心中疑惑。
方大山嘿嘿一笑,忍不住搓了搓手,贼兮兮道:“春闺房事之图册,色彩缤纷为最好!”
“呸!”
方大河听懂了,脸色倏然一红。
只见他回头见老爹站在门口,小声道:“只要不被老爹发现,就没问题!”
“好!放在竹筐最底,肯定发现不得。”
方大山见老弟如此上道,顿时大喜道:“兄弟同心——”
“亲不如银!”
方大河白了个白眼,顺口回了一句。
然后选书而去。
方大山连忙跟上脚步,防止他被人冲撞到腿伤之处。
这边。
方言正望着街道两边,古香古色的店铺,一时陷入遐想。
“耳闻眼见一番,方才得知,这城里做买卖也不容易啊。”
眼看周围到处都是闲逛的城里居民,耳边也到处都是沸沸扬扬的叫卖声,但却很少有买卖成交,反而越是卖力哟呵,越徒然无功。
这离火城的人都学得十分精明,只逛不买,犹如灵狐。
就比如这书店之内,白嫖人士甚多,大多都蹲在一角,兀自投入阅读,等到读完后,便立马弃之如敝屣。
反正已经通读,便无需购买,毕竟书中的文字,都已默记于心,站在一旁的书店杂员,眼睁睁看着也没办法。
毕竟开门做生意,哪有驱赶客人的道理?
只能自认倒霉,呜呼哀哉。
“爹,我们买好了。”
一段时间过去,方大河已挑选好书籍,跟大哥一起来到近前。
只见一竹筐里面尽是书,无论大小书册,亦或薄厚典籍,尽皆有之,十分丰富。
“好,咱们去付账吧!”
方言点点头,心道:“也就咱家是厚道人,只买书,不白嫖。”
念及于此。
三人一起来到柜台前。
“客官请稍等!”
眼看一老两少选了一箩筐书,显然是笔大买卖。
柜台里的老先生连跑来蹲在竹筐前,一手翻检书籍,一手拿着算盘,噼里啪啦一阵敲打,听起来犹如声乐入耳,颇有节奏感。
方言倒是无所谓检查,两小儿却有些心急。
只见老先生不停朝最底下的书册翻检而去,小小心脏都骤然提了上来。
“不要翻到小黄册!”
“千万不要!”
两小儿一阵心惊肉跳。
然而老先生为了算账,必然要检查所有书籍。
等到最底层的黄册将要被翻出来时。
方大河突然哎哟一声,似模似样的惨叫道:“哎,疼,疼疼!”
“哪儿疼?”
不止方言回头,就连方大山也被蒙骗,连忙回身连问道。
“爹,您能不能帮我按摩一下,这伤口疼的要紧!”
方大河也算颇有急智,眼看两兄弟的小秘密就要被老爹撞见,连忙扮演了一出苦肉计。
“好!”
方言道一声,也不做他想。
随后迅速蹲在小二面前,为其揉搓按摩伤处,力道不轻不重,十分认真。
“大哥!”
方大河站在原地,偷偷对方大山使了个眼色,暗示他催促老先生快点检查。
“啊,对对,咱们买的书还得有人盯着!”
方大山干坏事的脑子,倒是转的飞快,一连跑到老先生跟前,口中低声带吼的说道:“老先生,你可否检查完了?”
“好了,好了,小友急甚么?”
老先生忽然将最底下的小黄书翻了出来,轻轻一挑眉,好笑道:“小郎君,我们这里还有更为精美的原版图册,你要不要购买一二?”
“嗯?”
方大山听到这话,口中连问:“那作价呢?”
“不多不多,仅高两成。”
老先生的一对小眼睛闪烁精光,显然像方家小儿这样的青少年甚多,他做此买卖,已然熟稔至极。
“好!多拿几本!”
方大山心有惶惶,连低声道:“尽放于竹筐最底层!”
“明白——”
老先生呵呵一笑,起身去拿画册。
借此空档,方大山回头见方言背对着他,正一心一意按摩小弟的伤处,顿时放下心来。
却见他黝黑的脸上满是喜色,心道:“赚大了,赚大了!这原版……最是精美无疑!”
……
……
片刻后。
方大山对方大河做了一个‘搞定’的手势,脸上喜色藏不住,口中连道:“爹,你快来结账吧!”
“好。”
方言闻言起身道:“小二,感觉可好些?”
“好多了,多谢老爹!”
方大河口中连道谢,然后跟方言一起来到柜台前。
“这些书作价几何?”
方言面色沉静的望着老者,开口问道。
“客官,这些书籍共三十三册,共计二十八两纹银!”
老先生捻须朝两兄弟隐晦一笑,脸上带着一副饱含深意的神情。
“咳!”
方大山面带羞赧,来到方言边上道:“爹,咱们快些付钱,早去买新衣吧,我已等不及了!”
“这么急作甚?”
方言听得故作疑惑,眉头也一皱。
眼看这一箩筐的书籍买下来,要花费两千八百钱,横竖一算,还真是不便宜啊。
不过为了小二读书,方言倒也没怎么犹豫,随后便从怀里掏出三张数值十两的银票,尽数递了出去。
“承蒙惠顾!”
老先生连忙找零两张小数值的银票还与方言。
“叨扰了!”
方言拱了拱手,示意老大背上竹筐,然后一同出门去。
“爹,这些书可真重,还贵!”
“足足二十八两纹银,差不多都是咱半年的收成了!”
老大背着装书的竹筐,不像读书人,反而像个书童,在旁边口中连道。
“从古至今,学习知识都是一件靡费颇大的奢侈之事,小二买的书,又大多是大部头的线装古籍,自然是价格高昂,更何况……”
方言说到这里,不由轻笑道:“更何况,你们以为我不知道,你们私下所做的小小勾当?虽然不值一提,但也只此一次,下不为例,可明白么?”
“嗬——”
两兄弟闻言,心里顿时一惊,脸上尽是充满了讶异,震惊之色。
不是,老爹怎么发现的?
这这…不应该啊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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